说完,他站起身来,理了理衣襟,从庞硕手中接过那沓银票,又走到赵乾面前,将木箱里的银锭子也一并拢好,妥帖地揣进怀里,转头对侯缜道:
“老侯,你在这里照应着,杂家亲自走一趟,去两仪殿面圣。”
侯缜微微颔首,表示明白。
“为君,老庞,你们先歇着,杂家先入宫。”
说完,林永亭不再耽搁,快步出了大堂,带着两名小旗提了灯笼,径直往皇宫方向而去。
夜幕下的皇宫巍峨而沉寂,琉璃瓦在月光下泛着一层冷幽幽的青光。
林永亭穿过承天门,沿着长长的宫道一路疾行,脚下的官靴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回响。
守夜的侍卫和内宦见到是林永亭,纷纷低头行礼,无人拦阻。
不多时,林永亭便来到了两仪殿外。
此时此刻,两仪殿内,烛火通明,将四壁堆满奏折的架子照得轮廓清晰。
胤帝正坐在龙椅上,手里握着一本奏折,眉头微微皱着。
他面前的龙书案上,奏折堆得像座小山,左边的批过了,右边的还没动,中间还有一大摞等着他看。
吕青松站在龙书案旁边,正轻手轻脚地将散落的奏折归拢整齐,偶尔递上一盏热茶,又无声地退回去。
胤帝放下奏折,揉了揉眉心,忽然开口问道:
“青松,李为君他们出去多久了?”
吕青松停下手中的活,微微躬了躬身,回道:
“陛下,算算时间,他们午后出的门,这会应该把四家都走完了。”
胤帝靠在龙椅背上,嘴角浮起一丝哭笑不得,说道:
“走走过场而已,用得着耽搁这么长时间吗?”
“卢家那边让他们去试试,能要到最好,要不到也不怪他们,朕心里有数,其他三家,朕压根就没指望。”
“他们走了这么长时间,怕不是在每家门口都吃了闭门羹,硬着头皮也要进去坐一坐,免得回来没法跟朕交差。”
吕青松笑着劝慰道:“陛下说的是,奴婢也觉着奇怪,不过转念一想,密巡司那几位都是实在人,做事向来认真,想必是不想落人口实,所以才每家都走了一遍,把面子上的功夫做足。”
胤帝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说道:“弄不到钱,就已经落了口实了。”
“朕倒不是怪他们,这差事本就不容易,四大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