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工部专门采购煤炭以济百姓过冬。”
“这笔银子不能买木炭,更不能直接发钱,这不是杂家定的规矩,是朝廷的户部章程,崔大人应该比杂家更清楚。”
崔晋鹏闻言,没有反驳,但脸色也没有缓和半分。
林永亭看在眼里,继续往下说道:
“崔大人,你想想看,如果不许百姓转售,那发下去的煤炭,他们敢烧吗?”
“煤炭有毒,这是满京城三岁孩童都知道的事,往年冬天,烧煤闷死一家人的惨事,京城各坊的坊正,报上来的少说也有几十桩。”
“百姓不是傻子,若是煤炭烧来取暖没事的话,他们焉能放着有毒的煤不用,而选择裹着破被子硬扛?就是因为,他们清楚,一旦烧煤炭,很可能一家老小都搭进去。”
林永亭竖起一根手指,一脸严肃说道:“也就是说,若是工部只是发放煤炭,到头来,那些煤炭只会堆在百姓屋里成了废物,朝廷花了十二万两银子,工部上下忙得脚不沾地,成千上万辆牛车在京城里来回运煤,结果就是,百姓照样挨冻。”
林永亭放下手指,声音忽然沉了几分,说道:
“到时候崔大人是打算跟圣人说,煤发了,但百姓不敢烧这样的话吗?”
崔晋鹏的嘴角抽了抽。
他可以反驳林永亭的任何一句话,却没法反驳这一句。
因为林永亭说的每一个字,都是实打实的事实。
他比谁都清楚,这几天工部上上下下都在议论这件事。
煤炭烧起来有毒,百姓不敢用,发下去也是白搭。
只是谁也不敢在正式的议事上说出来罢了。
林永亭见他神色松动了几分,便知火候差不多了,将身子微微前倾,认真说道:
“崔大人,我密巡司此番过来,不是来挑毛病,我们是来送办法的。”
“让百姓转售煤炭,既不影响工部账目,又能让那些不敢烧煤的百姓有一点活路。”
“那些百姓卖了煤,拿着钱去买木炭也好,去换粮食也好,总之不用守着屋子里一堆不能烧的黑石头活活挨冻,这个理,崔大人应该比杂家更明白。”
话音甫落,工部府衙大堂内,陷入短暂的寂静。
崔晋鹏靠在椅背上,目光盯着案几上那张写满字的纸,久久没有说话。
他暗暗思索着林永亭的话,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