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见,不是杂家个人的意见,也不是我密巡司掌事侯大人和主管庞硕的个人意见,明白了吗?这是圣人的意见。”
话音甫落,工部大堂内骤然安静了下来。
崔晋鹏眼瞳一凝,搭在扶手上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几分。
在座的八名郎官也纷纷露出怔然之色,有的皱起了眉头,有的交换着狐疑的眼神,还有的端茶盏的手悬在半空中忘了放下。
崔晋鹏凝视着林永亭,沉默了好几息,才缓缓开口问道:
“既然是圣人的意见,那林公公可否出示圣旨?”
林永亭摇了摇头,说道:
“没有圣旨。”
崔晋鹏眉头又紧了几分,追问道:
“那就是圣人的口谕?”
林永亭又摇了摇头,依旧坦然:
“也不是圣人的口谕。”
崔晋鹏眯起了眼眸,身子微微前倾,狐疑道:
“林公公既没有圣旨,也没有圣人的口谕,却说这是圣人的意见。你让本官如何相信?”
林永亭迎上他的目光,不急不缓地说道:
“昨天夜里,杂家在两仪殿面圣,圣人亲口说,我密巡司这个差事办得不错,杂家当场向圣人禀报了后续的打算,其中便包括准许百姓转售煤炭一事,圣人听完之后,点了头。”
林永亭面带微笑说道:
“圣人的首肯,就是圣意,杂家今日来工部,不是来跟崔大人商量,而是来替圣人传话。”
“崔大人,你还有什么想问的?”
“......”
崔晋鹏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。
他可以不相信林永亭,但他不敢不相信一个能在大半夜单独面圣的司礼监随堂。
林永亭的身后站着吕青松,吕青松的身后站着圣人。
这层关系在皇城里头谁不知道?
林永亭就算有天大的胆子,也不敢假传圣意。
他说圣人点了头,那就一定是点了头。
崔晋鹏沉默了好一会儿,随即,语气已经不像方才那般硬气,抿着嘴唇说道:
“既然如此,工部,照办就是。”
林永亭却忽然抬起了手,制止了他下面的话,他环顾了一圈在座的八名郎官,然后将目光重新落在崔晋鹏身上,说道:
“照办归照办,不过,杂家也听出来了,方才在座几位大人说得有道理,若是光凭杂家空口白牙的一句话,让工部担了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