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七岁后,她便不曾与父母兄长同宿,如今忽然要与丈夫同榻而眠,难免忐忑。可想到谢清晏方才的反应,似乎比她还要局促,心又渐渐放松下来。
今晚将是一场心理较量,只要她能稳住,就能占据主权。
这时,桃枝的声音忽然响起:“夫人,您今晚是不是要与大人共处一室?”
戚婉宁“嗯”了一声。
桃枝诧异:“那您是要与大人圆房?”
“圆房的事不急,”戚婉宁轻轻摇头。“我只是觉得我与他既然要做一辈子的夫妻,便不能一直这样,住一起关系或许会拉近一些。”
碧萱赞同道:“为了以后着想,夫人与大人的确该更亲近一些,有了牵挂,大人的性子兴许会变。”
戚婉宁抿唇笑了笑,她之前对谢清晏好,的确是想慢慢让谢清晏改邪归正,如今对谢清晏使了手段,是为了夫妻相处更加自然。
什么情情爱爱她不懂,既然嫁了人,且所嫁并非奸恶之徒,还被封了一品诰命夫人,她就只想好好过日子。只要这段婚姻经营得当,她往后的日子就差不了。
沐浴完,戚婉宁穿上衣服,回到卧房后,便让两个丫鬟去休息。
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后,谢清晏他沐浴更衣完毕,进了卧房后,便见那小姑娘正坐在梳妆台前,执梳理顺长发,青丝如瀑,散落在肩背。
戚婉宁听到脚步声,放下手中玉梳,起身望向他,温声道:“夫君洗完了?”
谢清晏瞬间怔住。
只见眼前的小姑娘不施粉黛,单薄的寝衣裹住玲珑有致的身段,隐约还能看见寝衣下藕粉色的小衣,他呼吸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滞,眸光在她身上一触即离。
他面上仍维持着惯常的沉静,耳根却不受控地灼热起来。
灯火摇曳间,他侧身避开视线,只留一道轮廓分明的侧影,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。
戚婉宁将他的细微变化尽收眼底,心中那点紧张反倒化开,他紧张就对了,他越紧张自己就越放松。
同时,也由此可见,他以前未曾近过女色,若是近过女色,肯定不会紧张。
啧——
真是没想到啊,谢清晏只是嘴皮子功夫了得,以前总是说话不着调,还面不改色地跟她说生孩子,结果真正与她共处一室的时候,比她还羞怯,更别说什么生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