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嘴上虽不饶人,他的动作却比嘴还快,话音未落,一只手已自然而然地探了过来,掌心温热,贴上了她的额际,然后力道不轻不重地揉按起来,指腹精准地按压着穴位,手法竟出乎意料地娴熟,将那恼人的胀痛丝丝缕缕地化开。
戚婉宁原本被他几句话噎得心头火起,可那恰到好处的揉按带来的舒缓感实在太过鲜明,让她紧绷的肩膀不由自主地慢慢放松下来。她甚至无意识地随着他指尖的力道微微偏过头,舒服地眯起了眼睛,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喟叹,像只被顺了毛、卸下防备的猫儿,一时竟忘了要同他生气。
“你这手法,倒像是练过。”戚婉宁含糊道,声音里还带着刚醒的沙哑。
谢清晏手下未停,只淡淡“嗯”了一声:“家父有头疼的老毛病,我跟一个大夫学的。”
闻言,戚婉宁忽然睁开了眼,目光落在近在咫尺的男人脸上。
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谢清晏提起他的家人。
她心中一动,忽然很想问问,他的父亲是什么样的人,他的母亲呢?谢家以前又是什么样的?可话到嘴边,瞥见他那淡然的神色,又觉得贸然探问或许不妥,终是将疑问咽了回去。
她没问,谢清晏却察觉了她的目光,问:“夫人这般看着我做什么?”
戚婉宁斟酌着道:“没什么,我还是第一次听夫君提起家里人。”
谢清晏揉按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随即又继续。
他微微敛目,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眸中神色,声音依旧平淡,听不出什么情绪:“倒也没什么好说的。谢家本就人丁单薄,就一家三口。父母去世后,便只剩我一人。”他顿了顿,指尖在她发间某处穴位略重地按了一下,“如今夫人嫁进来,谢家是一家两口了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仿佛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寻常事。
“嘶……就是这里!”那略重的一下带来一阵尖锐的酸麻,戚婉宁轻呼出声,随即,那酸麻过后的松快,让她长长舒了一口气,头疼顿时又缓解不少。
谢清晏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,像是被她的反应取悦,手下力道又重新变得轻缓细致。
“自讨苦吃。”他评价道,语气却似乎比方才那句嫌弃要软和了些许。
又静静按了片刻,戚婉宁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