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片刻,抬起眼,看着周妈妈,那双属于孩童却异常清明的眼睛里,流露出一种近乎恳切的固执。
“周妈妈,苏苏还太小,她离不开熟悉的人和环境,我会照顾好她,请别让人把她带走,好吗?至少等她再大一点。”
他的理由并不充分,甚至有些自私。
但周妈妈看着这个过早经历生死、醒来后几乎将所有心思都放在妹妹身上的男孩。
看着他眼中那份深沉的,与年龄不符的守护决心,心头一软,化作一声叹息。
她摸了摸他的头:“傻孩子,领养是大事,也要看缘分的,周妈妈不会随便让人把苏苏带走,你放心。”
被人摸脑袋的黑瞎子:……
得到了周妈妈隐晦的承诺,他稍微安心,但并未放松警惕。
秋日的一个下午,阳光很好。
一个穿着体面,自称是某企业工会干部的中年女人在刘干事陪同下前来慰问,带了不少文具和书籍。
她看起来慈眉善目,对孩子们很热情,尤其对安静坐在小凳子上看图画书的楚玉苏产生了兴趣。
“哟,这孩子真文静,长得也秀气。”她走过来,弯下腰,想摸楚玉苏的头。
楚玉苏身体微微后缩,避开了她的手,同时抬起小脸,用清晰但没什么情绪的声音说:“谢谢阿姨,我不习惯别人摸头。”
女人的手僵在半空,有些尴尬,随即笑道:“还挺有个性。”
黑瞎子这时端着一杯水走了过来,不着痕迹地挡在楚玉苏身前,将水杯递给妇女:“阿姨,喝水,妹妹经常生病,有点感冒,怕传染给您。”
女人本来有点想要领养楚玉苏的意思。
这孩子乖巧,漂亮,像洋娃娃一样。
但是听了楚玉苏说话,就发现这孩子的性格不亲人,她就怕养不熟。
又听照顾这个小女孩的大孩子说她经常生病。
就放弃了这个想法。
太麻烦了……
幼儿难免生病。
夏秋之交,楚玉苏有一次夜里突发高烧,小脸烧得通红,呼吸急促。
黑瞎子当时还没睡熟,听到动静立刻爬起来。
他摸了摸楚玉苏滚烫的额头,二话不说,用冷水浸湿毛巾,一遍遍敷在她的额头、脖颈、腋下。
进行物理降温。
他的动作快而稳,没有丝毫慌乱,甚至指挥李阿姨去准备温开水和干净的毛巾替换。
“医生来之前,先降温。”他的声音在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