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你买了点百合冰糖,明天煮水喝。”
楚玉苏沉默了一下。
她知道他的钱是怎么来的,知道他为了这些蝇头小利耗费了多少本应用于学习或休息的心力。
“不是要养我,你不用这么累的。”楚玉苏语气里有些懊恼。
她伸出还带着水汽的小手,不是摸,而是用指尖按了按他微微蹙起的眉心。
“黑瞎子。”
她用极低的气音叫出这个只属于他们两人知晓的名字。
“我不是易碎品,没有你,我也在孤儿院长大了,所以不需要你透支自己,来给我垒一个无菌室。”
黑瞎子终于抬起头,对上她的眼睛。
那双本属于孩童的,澈见底的眼眸里,此刻盛着的温软的笑意。
热水蒸腾的雾气模糊了周围的景象,仿佛将他们与这个平凡的世界暂时隔开,只剩下彼此。
“我知道。”黑瞎子开口,声音有些哑。
“但这是我的选择。” 他握住她按在自己眉心的手,温暖的水珠滴落。
“可是我就是想把你养的好好的,为了救我自己,好不好?” 他说的含糊,但楚玉苏听懂了。
他不仅仅是在照顾苏苏,更是在弥补某种深植于灵魂的缺憾,构建一个他理想中应该如此的守护模式。
楚玉苏隐约知道,黑瞎子这样的人,一定吃过很多很多的苦。
她不忍心让黑瞎子自揭开伤疤,于是终止了这个话题。
黑瞎子低头,眼睛里是得逞的笑。
他自己有什么好心疼的?
只要把苏苏养的好好的,他就很幸福啊。
洗好擦干,黑瞎子把她抱到床上。
楚玉苏躺下,却睁着眼看他。
黑瞎子拿起杂志,《动物世界》期刊。
就着灯光,用平稳的语调念着上面的文字描述,没有加给幼崽讲故事的夸张语气,只是用安静温和的声线慢慢念。
楚玉苏听着,眼皮渐沉。
在意识滑入黑暗前,她含糊地咕哝了一句:“下次别接那么急的抄写,字会写坏……”
她想说的其实是,手会写疼。
黑瞎子念书的声音顿了一下,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“知道了,睡吧。”
等她呼吸彻底平稳绵长,黑瞎子才放下书,轻轻给她掖好被角。
他坐在床边,就着昏暗的灯光,长久地凝视她的睡颜。
此刻,她收起了清醒时模样,只剩下全然放松的孩童模样。
但黑瞎子知道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