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从欢欣鼓舞，到精神麻木，到习以为常了。

但陈辰小小年纪还不知道生活的残酷。

晚饭时，陈辰忍不住问：“爸爸妈妈，我考了第一名，你们不高兴吗？”

“高兴啊。”林教授给他夹了块排骨，“我们辰辰一直都很优秀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陈辰咬着筷子，“你们都不把试卷贴起来。”

陈教授和林教授对视一眼，这才意识到问题所在。

“是爸爸妈妈不对。”林教授连忙说，“待会儿我们就把试卷贴在冰箱上，贴在最显眼的位置！”

陈辰这才开心起来。

但更大的烦恼还在后面。

陈辰参加了全市数学竞赛，拿了二等奖。

这是他第一次参加大型比赛，兴奋得不得了。

颁奖典礼后，他迫不及待地跑回家，想跟家人分享喜悦。

那天楚玉苏正好在家，她现在是京大最年轻的特聘研究员，大部分时间在实验室，但每周会回家住两天。

“姐姐！我数学竞赛拿了二等奖！”陈辰举着奖状冲进客厅。

楚玉苏正在看论文，闻言抬起头，露出温柔的笑容：“真厉害！给姐姐看看。”

陈辰把奖状递过去，期待地看着姐姐。

楚玉苏仔细看了看，点点头：“题目难度不小，能拿二等奖说明你基础很扎实。”

她指着其中一道题：“这道题其实有更简洁的解法，我教你？”

陈辰愣住了。

他以为姐姐会像其他家长一样夸他，没想到第一反应是“我教你”。

楚玉苏一时间还没注意到弟弟的异样，已经拿出纸笔开始讲解：“你看，这道题表面上是几何问题，但本质上可以用代数方法转化……”

她讲得很投入，陈辰却听得心不在焉。讲完后，楚玉苏问：“明白了吗？”

“……明白了。”陈辰小声说。

“那你自己再做一遍类似的题巩固一下。”楚玉苏又拿出一张纸，写下几道题目。

陈辰拿着题目回到自己房间，关上门，突然觉得很委屈。

他不是不明白姐姐是为他好。

可是……他只是想要一句单纯的夸奖，为什么这么难？

那天晚上，陈辰无意中打开了家里储藏室的门。

那里面放满了楚玉苏和黑瞎子的东西。

整整三面墙的奖杯、奖牌、证书，从小学到博士，从国内到国际，琳琅满目。

陈辰站在那些荣誉前，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什么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