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群发疯的野牛。
玄武舰根本没开炮。
甚至可以说,在那位嚼著槟榔的古巴舰长眼里,这些挡路的小木船连浪费一发240毫米高爆弹的资格都不存在。
「保持航速,撞角准备,不,不用撞角。」
旗舰哈瓦那号的舰桥上,舰长冷冷盯著前面:「直接碾过去。或者,让它们尝尝什么是流体力学。」
舰艏劈开海水,掀了起一道高达数米的滔天巨浪,那白色的水墙带著万钧之力,向著两侧狂暴地推去。
「转舵,快转舵,左满舵!」
但这艘老旧的炮艇反应还是太慢了。
「轰!」
木板直接断裂,龙骨随之哀鸣。
几百吨重的炮艇被巨浪像拍苍蝇一样直接拍翻在海面上。
紧接著,是更加恐怖的尾流。
玄武舰那螺旋桨搅动著海水,形成了一个个致命的漩涡。
另外几艘试图规避的小艇在剧烈的涌浪中直接失去了平衡,像醉汉一样互相撞击。
一艘炮艇的桅杆断裂,直接砸在了另一艘船的甲板上,引发了弹药库的殉爆。
火光冲天而起,随后又被巨浪无情地吞没。
短短五分钟。
委内瑞拉引以为傲的外海防线,就在拉瓜伊拉港的入口处变成了一堆漂浮的烂木头。
三艘玄武舰缓缓减速,最终横亘在距离港口两公里的海面上。
那三门主炮缓缓转动,最终,炮口定格在南方,加拉加斯的方向。
刚才还在吹牛的米格尔,此刻正抱著一块木板在海里瑟瑟发抖。
要不是海水打掩护,其他人早就看出他已经被吓尿了。
这就是疯狗的牙齿。
它不一定要咬断你的喉咙,光是那带著腥臭味的喘息,就足以让你魂飞魄散。
加拉加斯,黄宫。
阿维拉山脉像是一道天然的屏障,将加拉加斯与危险的港口隔绝开来。
总统办公室里,古斯曼·布兰科正在享受他的午后雪茄。
他刚刚在议会发表了一通关于委内瑞拉永不为奴的演讲,自我感觉良好,甚至已经在构思怎么把这次外交危机变成自己的连任资本。
直到那扇雕花大门被粗暴撞开。
国防部长克雷斯波冲进来的时候,人就像是从泥坑里爬出来的。
军靴上全是泥巴,制服领口开著,一脸煞白。
「来了,他们来了!」
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