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也许会捏著鼻子认了,那是溢价。但1000万,那是抢劫。」
「既然他们想抢劫,那就别怪我用更专业的手段来回应。」
「荷兰人似乎忘了一件事。加州虽然现在穿著西装,打著领带,标榜自己是文明的灯塔,但这并不代表我们忘了怎么拔枪。」
「既然给脸不要脸,那我就只能伸手自己去拿了!」
时间回到两天前。
荷兰,海牙,努儿登堡宫。
窗外下著连绵不绝的阴雨,这是北海特有的天气,阴冷、潮湿,让人骨头缝里都在发酸。
会议桌旁,坐著的都是荷兰王国的权力核心。
坐在首位的是国王威廉三世。
这位已经六十四岁的国王,此刻看起来比他的实际年龄还要老许多。
他的脾气暴躁在欧洲皇室圈是出了名的,而此刻,尽管他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疙瘩,还是得老老实实听完殖民地事务大臣的汇报。
「陛下,情况————很糟糕。」
殖民地大臣范·德·普特嗓音低沉:「亚齐那边的战事,又陷入了僵局。该死的土著领袖,叫什么托库·乌马尔的,带著他的穆斯林游击队钻进了丛林里。凡·海茨将军请求增兵,还需要至少五百万盾的军费来购买奎宁和弹药。」
「他妈的!」
威廉三世狠狠拍了一下桌子:「钱钱钱,又是钱,那是个无底洞吗?我们已经在苏门答腊烂泥潭里填进去了多少条人命,多少国库的黄金?十年了,整整十年了,我们连一群拿著大刀长矛的土著都搞不定!」
这就是荷兰版的越南战争。
为了征服扼守马六甲海峡北端的小苏丹国,荷兰几乎耗尽了国运。
热带的疾病、无休止的游击战、疯狂的宗教抵抗,让荷兰军队流干了血。
阵亡士兵的抚恤金以及运往东方的炮弹,全都在无情地抽著这个国家的骨髓。
财政大臣范·林登苦笑道:「陛下,国库确实已经见底了。因为战争,国内的反战情绪高涨,社会党人正在煽动罢工,阿姆斯特丹的街头已经出现了抗议的人群。而且————」
他看了一眼国王,欲言又止。
「而且什么,说!」
「而且,德国人最近的动作很大。」
外交大臣插话道,神色焦虑:「俾斯麦那个老东西,一直盯著我们的莱茵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