制衡之手腕,必将更多地转向如何限制、防范魏王。」
「他需要花费大量精力去观察魏王的一举一动,去揣度其背后世家的真实意图,去防止这头他亲手扶持起来的猛兽」反噬。」
「人的精力终究有限,陛下亦不例外。当他的目光被魏王一方更多地吸引过去,落在东宫之上的审视,自然会相应减弱。」
「殿下承受的压力,亦将大为舒缓。」
李承干仿佛能看到那未来的场景。
父皇皱著眉头,看著魏王门下日渐喧闹的宾客,看著那些围绕信行利益纠葛不清的世家,不得不将更多的心力投入其中,以确保这平衡不会彻底倾覆。
而他自己,则可以在东宫这片相对宽松的环境中,继续积蓄力量。
这并非高枕无忧,而是将主要的正面压力和皇帝的忌惮,巧妙地转移了出去。
「先生此言,实乃————」
李承干深吸一口气,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这种将祸水东引、借力打力的策略。
他只觉得背脊有些发凉,却又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。
李逸尘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,继续加上了最后,也是最关键的一块砝码。
「况且,殿下需明了一根本之事。信行所掌,终究是钱粮信用,是经济之力。」
「此力虽能收买人心、滋养势力,如同水能载舟,润泽万物,然其本身,却无刀兵之利。」
「在真正的、决定性的力量面前,经济之力,往往脆弱。」
他的语气带著一种历史的沉淀感。
「昔吕不韦以巨富投资异人,权倾秦国,编纂《吕氏春秋》,门客三千,可谓富可敌国,势焰熏天。」
「然秦王政一纸诏令,便能令其饮鸩自尽,其党羽顷刻星散。」
「汉之邓通,受文帝宠幸,赐予铜山,可自铸钱,富甲天下,景帝即位,一朝籍没,终饿死街头。」
「前朝更不乏巨贾豪商,依附权贵,一时风光无两,然政权更迭,刀兵一起,其财富顷刻化为乌有,身家性命亦不能保。」
他看向李承干,目光锐利。
「为何?只因他们未能掌握最根本的、可以决定生死存亡的力量军权,以及与之相辅相成的、至高无上的政治名分。」
「殿下身为储君,法统所在,名分已定。」
「只要殿下能谨守此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