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触。
所以李逸尘能在东宫蛰伏三年,默默无闻。
所以当太子需要时,他就能拿出这些惊人的见解、文章、谋略。
李世民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,将样报的边缘捏出了褶皱。
他回想起这一年来太子的变化一那些诛心之论,那些权谋运用,那些盐策债券,如今这报纸————
一环扣一环,步步为营。
这绝不是太子自己能想出来的。
也不是寻常谋士能教出来的。
那需要何等眼界?
何等学识?
何等对人心、对时势、对历史的深刻洞察?
李世民自己就是雄才大略之君,他深知要做到这一切有多难。
满朝文武,房玄龄长于谋国,杜如晦善于断事,魏征敢于直谏,长孙无忌精于权术————
但若说谁能将社稷、权谋、人心、教化融会贯通至此,他竟想不出一个人选。
除非————。
这个念头让李世民心中一震。
他想到了李淳风。
那日询问地动预言之事,李淳风曾说「此等人物,千年难遇」。
难道真被他说中了?
李逸尘————
李世民重新审视这个名字。
「王德。」李世民开口,声音在寂静的殿中显得格外沉。
「老奴在。」
「宣李淳风。」
「是。」
王德躬身退出。
李世民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他需要李淳风的意见。
不是星象,不是占卜,而是对「人」的判断。
李淳风精于相术,观人气色,或许能看出些什么。
约莫一炷香后,李淳风到了。
他依旧一身道袍,面容清癯,眼神平静。
「臣李淳风,参见陛下。」
「平身。」李世民示意他近前,将那份样报推过去。
「李卿,看看这篇文章。」
李淳风双手接过,仔细阅读。
他读得很慢,尤其是读到「先忧后乐」那句时,目光停留了许久。
「李卿以为,此文如何?」李世民问道。
李淳风放下样报,沉吟片刻,缓缓道。
「回陛下,此文————格局宏大,立意高远。先天下之忧而忧,后天下之乐而乐」,此言可谓道尽士大夫应有之胸怀。非大智慧、大格局者,不能道出。」
「朕问的不是内容。」
李世民目光如炬。
「朕问的是,以此文之风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