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改立储君!」
「到那时,就算太子殿下顾全大局,同意李逸尘去晋王府,可太子心中会怎么想?」
「他会如何看待晋王?」
「古往今来,储君之位关乎天下稳定。如今魏王与太子之间关系微妙。朝中已有人明里暗里支持魏王,此本就是不稳之兆。」
高士廉越说越急。
「若此时再多一个晋王,再多一个名满天下的李逸尘入晋王府,天下人将如何看待?」
「太子殿下还能安心处理政事吗?」
「若太子殿下因此生出不安,乃至……生出不该有的想法,或是陛下因流言而动了废黜之念,天下必将大乱!」
「陛下,」高士廉深深叩首。
「太子殿下如今声望已立,在朝在野皆有根基。若其在毫无过失的情况下遭此猜忌,陛下之威望,亦将受损!」
「届时父子相疑,君臣相忌,朝局分崩,大唐危矣!」
一番话,如重锤砸在李世民心头。
他盯著面前的高士廉,这位老臣须发皆白,此刻却激动得面色发红。
那些话,一句句,都戳在他最深的顾虑上。
朝局稳定。
父子相疑。
天下大乱。
这些,他何尝没有想过?
可就是因为想过,他才更不安。
太子如今声望已立,羽翼渐丰。
李逸尘这样的奇才辅佐,假以时日,太子的势力会膨胀到何种地步?
到那时,他这个父皇,这个皇帝,还能掌控局面吗?
汉王那句「他怕你等不及」,像毒蛇一样噬咬著他的心。
他怕吗?
李世民问自己。
他怕太子等不及吗?
怕太子像当年的自己一样,觉得父皇坐得太久,该让位了吗?
不,他不该怕。
太子是他的儿子,是大唐的储君。
可是……
李世民闭上眼,脑海中闪过李承干那张平静得可怕的脸。
「所受攻讦诽谤,不知凡几。」
「若句句在意,时时挂怀,怕是早已心神崩摧,不堪其位了。」
那孩子说这话时,眼里没有委屈,没有愤怒,只有深不见底的平静。
那种平静,让李世民感到陌生,甚至……感到一丝恐惧。
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面对亲叔叔的恶毒诅咒,怎么能冷静到那种地步?
除非……他早已习惯了。
习惯了猜忌,习惯了诽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