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能穿透皮肉,看到骨头里。
“沈老板,久仰。”魏正宏伸出手,声音很温和,但每个字都像冰珠,砸在地上。
“魏处长,幸会。”林默涵握住他的手。魏正宏的手很凉,手心有老茧,是常年握枪留下的。两人的手一触即分,礼节周到,但暗流涌动。
“沈老板是哪里人?”魏正宏看似随意地问。
“祖籍福建晋江,早年随家父去日本,在早稻田读过几年书。”林默涵的回答很流利,这是他反复练习过无数遍的身份背景,“去年才回台湾,想在家乡做点生意。”
“哦?早稻田的高材生,怎么想起来做贸易了?”
“乱世之中,学问不值钱,还是做生意实在些。”林默涵笑了笑,笑容里有恰到好处的谦逊和世故,“而且家父生前就是做糖业生意的,算是子承父业。”
魏正宏点点头,没再追问,但林默涵能感觉到,他的目光还在自己身上逡巡。那种被审视的感觉,像针扎在背上,不疼,但让人不安。
“这位是沈太太吧?”魏正宏的目光转向陈明月。
“魏处长好。”陈明月微微欠身,举止端庄。
“沈太太气质很好,不像商人家眷,倒像书香门第出来的。”魏正宏笑着说,但话里有话。
陈明月心里一紧,但脸上笑容不变:“魏处长过奖了。家父以前是教书先生,所以从小教了些规矩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魏正宏点点头,不再看他们,转头和王会长说话去了。
林默涵和陈明月在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。侍者端来酒水,林默涵要了杯威士忌,陈明月要了杯果汁。酒会正式开始了,王会长上台致辞,无非是些新年祝福、展望未来的场面话。台下的人礼貌地鼓掌,心思却都不在台上。
林默涵端着酒杯,看似在认真听,实则用余光观察着全场。他看到了几个可疑的人——一个站在楼梯口的服务生,手一直插在口袋里,那姿势不像端盘子的人;一个坐在角落的商人,看似在喝酒,但眼睛一直在扫视全场;还有魏正宏身边那个穿黑西装的年轻人,应该是他的副官,手始终按在腰间,那里应该有枪。
酒过三巡,气氛渐渐热闹起来。人们开始走动敬酒,交谈声、笑声、碰杯声混杂在一起。林默涵也起身,端着酒杯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