雅的商人沈墨又回来了。
“老板娘,咖啡豆我收下了。改天带内人去你店里坐坐。”他的声音恢复了平常的温和有礼。
苏曼卿会意,重新提起篮子:“那沈先生、沈太太,我先告辞了。凤梨酥要趁新鲜吃。”
她离开后,办公室里只剩下林默涵和陈明月。
“默涵……”陈明月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“别怕。”林默涵走到她面前,双手按住她的肩膀,“听着,如果我今晚回不来,你就按照我们约定好的撤离方案行动。先去台南,找‘青松’,他会安排你去香港。”
“我要和你在一起。”
“不行。”林默涵的语气不容置疑,“如果我们两个都被抓,这条情报线就彻底断了。你必须活着,把我们已经获取的情报送出去。”
陈明月的眼眶红了,但她强忍着没有流泪。五个月的潜伏生涯,她早已学会将情绪深埋心底。
“答应我。”林默涵看着她,“无论如何,活下去,完成任务。”
良久,陈明月重重地点头:“我答应你。”
林默涵松开手,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:“这里面是备用身份文件和一些钱,你收好。还有……”他顿了顿,从怀里掏出怀表,打开表盖,里面夹着一张小小的照片——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,笑得眼睛弯弯。
“如果我回不来,有机会的话,把这个交给我女儿。”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,“告诉她,爸爸很想她。”
陈明月接过怀表,手指拂过照片上女孩的脸。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林默涵的女儿,那个他只在深夜梦呓时提起过的孩子。
“她叫什么名字?”
“晓棠。林晓棠。”林默涵说出这个名字时,眼神柔软得像春天的湖水,“她今年该六岁了。如果她还记得我,应该是个小学生了。”
墙上的挂钟指向四点三十分。晚宴六点开始,他该出发了。
“我走了。”林默涵最后看了陈明月一眼,那眼神里有太多说不清的东西——嘱托、歉疚、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不舍。
门关上了。
陈明月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,手里紧紧攥着那块怀表。表壳上还残留着林默涵的体温,暖暖的,像他偶尔流露的温柔。
窗外,暮色开始降临。高雄港的灯光一盏盏亮起,码头上传来轮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