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在码头外围的围栏上。那是铁丝网围栏,高三米,顶端有倒刺。但在一处隐蔽角落,她上次来码头时注意到,铁丝网被人剪开了一个口子,虽然被草草修补,但应该还能打开。
她沿着阴影向那个角落移动。雨还在下,这为她提供了掩护。到达围栏边,果然找到了那个缺口——修补用的铁丝已经锈蚀,用力一拉就断开了。
苏曼卿从缺口钻入码头区域,贴着货堆的阴影前进。码头上堆放着成山的木箱和麻袋,空气中弥漫着海腥味和货物腐败的混合气味。远处传来吊车的轰鸣和工人的吆喝声,在雨夜中显得模糊而遥远。
“金福号”停靠在三号码头,是一艘两千吨级的老式货轮,船身上的油漆已经斑驳脱落。苏曼卿躲在一个集装箱后面观察,船上有灯光,甲板上似乎有人走动。
她必须想办法上船,但直接过去风险太大。如果船上的人不可靠,或者已经被特务控制,那就是自投罗网。
正犹豫间,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苏曼卿迅速转身,背靠集装箱,手摸向腰间——这才想起手枪在咖啡馆没有带出来。她屏住呼吸,从集装箱边缘看去,是一个码头巡夜人,提着马灯,哼着闽南语小调,晃晃悠悠地走过来。
越来越近。
十米,五米,三米...
巡夜人走到集装箱旁,忽然停下脚步。他举起马灯,似乎在检查什么东西。灯光透过集装箱的缝隙,在苏曼卿脸上投下晃动的光影。
“谁在那里?”巡夜人警惕地问道。
苏曼卿心跳如鼓,但多年地下工作的经验让她保持冷静。她快速思考着对策——跑?以她现在的体力,肯定跑不过一个成年男人。打?对方是男性,又有马灯可以当武器,她没有胜算。
唯一的机会是...
就在巡夜人绕过集装箱的瞬间,苏曼卿主动走了出去。
“大哥,是我。”她用闽南语说道,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这里等人。
巡夜人被突然出现的人影吓了一跳,马灯差点脱手。灯光下,他看到的是一个浑身湿透的年轻女子,赤着双脚,头发凌乱,但面容姣好,眼神清澈。
“你...你是谁?在这里做什么?”巡夜人狐疑地问,但语气已经缓和了不少。
“我是‘金福号’陈大副的远房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