窄,堆着渔网和木箱,只有一个老渔民在船尾摇橹。看见他进来,老渔民点了点头,没说话,继续摇船。
小船缓缓离开码头,驶向外海。
“怎么回事?”林默涵压低声音问。
陈明月从发髻里又取出一支铜簪——她总是备着两支,一支明,一支暗。旋开暗的那支,里面是一卷微缩胶卷。
“老赵被捕前,把这个交给了我。”她把胶卷递给林默涵,“‘台风计划’的初步部署图,还有左营海军基地的人员名单。他让我务必交给你,然后立刻撤离。”
“裁缝铺那个人是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陈明月摇头,“我去的时候,裁缝铺已经关了。我在后门等了一会儿,那个人突然出现,说军情局的人马上就到,让我从后巷离开,去渔市码头。他还给了我一个地址,说如果我们走散了,可以去那里暂避。”
她递过来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一个地址:鼓山区哨船头街14号。
“哨船头街……”林默涵沉吟。那是高雄的老街区,住的都是些老渔民和码头工人,地形复杂,容易藏身。如果这个人是同志,安排这个地方确实很合适。
“你脸上的伤?”
“从裁缝铺后巷出来时,撞见两个军情局的人。他们拦住我盘问,我假装是去找陈师傅改衣服的客人,他们不信,要带我去问话。我反抗,被扇了一巴掌。”陈明月摸了摸脸颊,苦笑,“幸好这时候有辆货车经过,我趁机跑掉了。”
林默涵看着她脸颊的红痕,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是愧疚,是愤怒,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……心疼。这三年来,他们以夫妻名义生活,同住一个屋檐下,却始终保持着距离。他知道她心里有亡夫,她也知道他惦记着大陆的妻女,两人默契地守着那条线,谁都不越界。
但此刻,看着她脸上的伤,看着她明明害怕却强装镇定的样子,那条线忽然变得模糊了。
“疼吗?”他问,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。
陈明月愣了愣,摇摇头:“不疼。比起老赵他们……这不算什么。”
小船已经驶出港口,海风带着咸腥味吹进来。远处,高雄港的轮廓渐渐变小,像一幅褪色的版画。林默涵回头看了一眼,他知道,这次离开,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。贸易行、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