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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目光突然凝固了。
对面街角,停着一辆黑色轿车。车窗贴着深色膜,看不清里面,但车没有熄火,排气管冒着淡淡的白烟。这种天气,什么人会把车停在那里却不下来?
苏曼卿端着咖啡上来,将杯子轻轻放在陈明月面前。咖啡杯的把手朝左——这是安全信号。如果朝右,就代表有危险。
“您的曼特宁。”苏曼卿说,同时用指尖在杯碟上轻轻敲了三下。
陈明月的心沉了下去。三下,代表“有危险,但可传递”。
“谢谢。”她端起咖啡杯,抿了一口。苦,确实苦,但苦得清醒。
苏曼卿在她对面坐下,也端起自己的咖啡杯,仿佛只是老板娘在陪熟客聊天。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划动,写了一个字:茶。
陈明月明白了。今天的联络点不在咖啡馆,在别处。她微微点头,从手袋里取出一包香烟——这也是信号,表示“情报在我身上”。
“最近生意好吗?”苏曼卿闲聊般问。
“还行。就是高雄那边查得严,货不好走。”
“是啊,到处都严。”苏曼卿叹了口气,“前天还有几个当兵的来我这里,问东问西的。幸好我这儿就是个小咖啡馆,没什么可查的。”
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。然后苏曼卿起身:“您慢用,我下楼看看。”
她下楼时,左手在身后做了个手势:食指和中指并拢,朝下指了指。
陈明月看懂了:十分钟后,从后门走。
她慢慢喝着咖啡,眼睛始终看着窗外。那辆黑色轿车还停在那里。五分钟过去了,车上的人还没下来。七分钟,一个穿风衣的男人从街角另一头走过来,上了车。车子启动,开走了。
是巧合吗?
九分钟。陈明月站起身,拎起皮箱,没有下楼,而是走向洗手间。洗手间有个小窗户,外面是后巷。她打开窗户,看到苏曼卿站在巷子里,朝她招手。
陈明月将皮箱先递出去,然后踩上马桶盖,从窗户钻了出去。落地时高跟鞋崴了一下,她咬牙忍住痛呼。
“跟我来。”苏曼卿低声说,接过她的皮箱,快步走向巷子深处。
两人穿过曲折的巷道,来到另一条街上。苏曼卿招来一辆三轮车,对车夫说了个地址。三轮车在雨中穿行,最后在一家茶馆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