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房间,在椅子上坐下,“没什么意思,唱戏的角儿没来,观众看得也乏味。”
“我妻子和孩子……”
“在船上。”魏正宏看着他,“现在应该快到基隆外海了。我答应过你,送他们去香港,说到做到。”
江一苇盯着他:“你不是送他们去香港,你是拿他们当诱饵。”
魏正宏笑了:“有区别吗?结果都一样——他们去了香港,而你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完成了任务。”
“什么任务?”
“把海燕引出来的任务。”魏正宏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的街道,“江一苇,你知道你这辈子最大的错误是什么吗?”
江一苇不说话。
“是动了真情。”魏正宏转过身,眼神冰冷,“做我们这行的,最忌动真情。对妻子,对孩子,对同志,动了真情,就有了软肋。有了软肋,就会被人拿捏。”
“所以你早就知道我会叛变?”
“不,我不知道。”魏正宏摇头,“但我一直怀疑。你太干净了,十年没出过纰漏,这本身就不正常。所以我试探你,给你假情报,看你往哪送。结果你没让我失望——你确实送了,送给地下党。”
江一苇闭上眼睛。原来这一个月来,他传递的那些情报,那些他以为有价值的情报,都是魏正宏故意放的饵。
“昨天抓你,是因为时机到了。”魏正宏继续说,“我需要你用最后一条情报,把海燕引出来。你做到了——虽然你没说真话,但海燕还是来了。”
“他没来茶会。”江一苇说。
“他是没来茶会,”魏正宏笑了,“因为他知道茶会是陷阱。但他会去另一个地方——去救你妻子和孩子。”
江一苇的心沉到谷底。
“从昨天开始,所有去香港的线路都在我监控之下。”魏正宏走回桌边,拿起那个奶瓶,在手里把玩,“码头,渔船,货轮,甚至走私的小舢板,都有我的人。只要海燕出现,只要他试图接触你妻子和孩子,他就跑不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江一苇浑身发抖,“你连刚出生的孩子都不放过?”
“孩子?”魏正宏把奶瓶放下,声音很轻,“江一苇,你儿子身上藏着微缩胶卷,你以为我不知道?”
江一苇如遭雷击。
“昨天半夜,你偷偷回家,把胶卷塞进孩子的襁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