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过,过来看看。”魏正宏的声音很温和,脸上甚至还带着微笑。他收起伞,交给身后的随从,然后朝林默涵走过来,“沈先生,又见面了。”
“魏处长。”林默涵微微欠身,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,“这么点小事还劳烦您亲自跑一趟,沈某真是过意不去。”
“小事?”魏正宏笑了笑,目光在仓库里扫了一圈,“查**间谍的事,没有小事。”
他说着,走到一个已经打开的货箱前,弯腰捡起一块蔗糖,放在鼻子前闻了闻:“沈先生的糖品质不错,是高雄本地的吧?”
“魏处长好眼力,是桥头乡产的。”
“桥头乡……”魏正宏重复着这三个字,把糖块在手里慢慢捏碎,“我有个部下,老家就是桥头乡的。他跟我说,小时候家里穷,吃不起糖,有一次偷了地主家一块糖,被他爹发现,差点把他打死。”
他顿了顿,抬起眼睛看着林默涵:“沈先生小时候,吃过糖吗?”
这个问题问得很随意,像是闲聊。但林默涵的后背,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。
“吃过。”他保持着微笑,“家父在晋江开杂货铺,糖虽然金贵,但逢年过节,总能分到一小块。”
“是吗。”魏正宏点点头,把捏碎的糖撒在地上,“那你很幸运。我小时候,别说糖了,连饭都吃不饱。所以我现在特别讨厌浪费粮食的人。”
他拍了拍手上的糖屑,朝工人挥挥手:“继续开箱,仔细点。”
工人们又开始忙碌。铁撬杠的声音再次响起,一箱又一箱的蔗糖被打开、检查、撒在地上。离藏着胶卷的货箱越来越近——十箱、八箱、五箱……
林默涵的手指在裤缝边轻轻敲击,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。魏正宏突然出现在这里,绝不是“正好路过”。他一定是掌握了什么,或者,他在等什么。
等一个破绽。
等一个失误。
等“海燕”自己露出马脚。
“魏处长,”林默涵突然开口,“这样查下去,我这批货的损失恐怕不小。您看这样行不行——这批货,我全部捐给国军,就当是为**大业尽一份心力。至于香港那边的订单,我赔偿双倍定金,虽然伤筋动骨,但总好过让军情局的兄弟们在这里辛苦。”
魏正宏转过头,饶有兴致地看着他:“全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