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了几句。
陈老板的脸色从惨白变成蜡黄,又从蜡黄变成灰白。他哆嗦着拿起一块银元,在手里掂了掂,又放下,舔了舔干裂的嘴唇。
“沈先生,这事……要掉脑袋的。”
“两块银元,够您儿子在台北半年的学费。”林默涵又放下一块,“事成之后,再加三块。”
五块银元,在1955年的台湾,够普通人家大半年的开销。
陈老板盯着那三块银元,眼睛里有挣扎,有恐惧,最后都化成一抹狠色。他一把抓起银元,塞进怀里,压低声音:“什么话?”
“去贸易行,找我的伙计阿贵,就说……”林默涵又说了几句,末了补充道,“一定要当着那些特务的面说,声音大点,就说是我表舅让你来的。”
“表、表舅?”
“对,就说我从乡下老家来,在码头摔伤了,现在在您这儿,让他赶紧拿点药和钱过来。”林默涵顿了顿,“记住,要慌慌张张的,越慌越好。”
陈老板重重咽了口唾沫,点点头:“我……我这就去。”
老头颤巍巍地出了柜台,走到门口,又回头看了林默涵一眼,眼神复杂,像是怜悯,又像是愧疚。然后他推门出去,铃铛又是一阵乱响。
林默涵闪身躲到柜台后面,从货架的缝隙往外看。
透过蒙尘的玻璃窗,能看见陈老板佝偻的背影。他小跑着穿过街道,跑到贸易行门口,被那两个中山装拦住。老头比手画脚地说着什么,声音很大,连杂货铺里都能隐约听见:
“……我找阿贵!沈老板的表舅来了,在码头摔断腿了!流了好多血,快不行了!要钱治伤……”
一个中山装推了他一把,老头踉跄后退,差点摔倒。这时贸易行的门开了,伙计阿贵探出头——阿贵是林默涵从大陆带来的,跟了他六年,绝对可靠。
阿贵看见陈老板,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大声说:“表舅?老板的表舅?在哪儿呢?”
“在我店里!流了好多血……”
“我这就拿药箱!”阿贵转身冲回屋里。
门口的中山装们交换了眼色。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,看起来像头目的,对同伴说了几句,两人快步走向杂货铺。
来了。
林默涵屏住呼吸,手摸向腰间的勃朗宁。
杂货铺的门被推开。
两个中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