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肩负着重要使命的中共情报员。而她,也不是陈明月,她是林婉秋,苏北根据地长大的姑娘,十八岁入党,二十岁进入社会部,二十四岁接受任务,扮演一个她从未见过的杭州丝绸商人的女儿。
他们都在演一场漫长的戏,演到几乎忘了自己原本是谁。
“第二方案是什么?”她问,声音已经恢复平静。
林默涵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铜钱,放在桌上。不是早晨给她的那枚乾隆通宝,而是另一枚,康熙通宝,边缘有细微的缺口。
“如果八点半我没有出现在观景台,你就去这里。”他推过来一张纸条,上面用铅笔写着一个地址:鼓山区哨船街31号,阿婆豆花店。
“找老板娘,说‘要一碗咸豆花,多放香菜’。她会给你一个油纸包,里面是‘渔火’要交给我们的东西。你拿到后,直接去这里——”他又推过来第二张纸条,上面的地址在旗津岛:旗津三路145号,天后宫。
“天后宫后殿,观音像下面的蒲团,掀开第三块砖,下面有个铁盒。把油纸包放进去,然后离开。不要回头,不要停留,回家,等我。”
陈明月拿起两张纸条,默默记下地址,然后划燃火柴,看着纸条在烟灰缸里蜷缩、发黑、化成灰烬。
“如果,”她看着最后一点火星熄灭,“如果你回不来呢?”
林默涵没有立刻回答。他吃完饭,放下碗筷,拿起茶杯,看着杯中漂浮的茶叶。那些细小的叶片在水里沉浮,像命运,不由自主。
“那就按程默交代的,”他说,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,“启动‘归零’程序,用你的备用身份离开台湾,去香港,找‘昌隆绸缎庄’的周老板,他会安排你回大陆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?”林默涵笑了笑,笑容里有种奇异的光彩,“我会完成该做的事。”
窗外传来轮船的汽笛声,悠长,苍凉,像某种告别。
陈明月低下头,看着自己碗里还剩一半的饭。突然觉得,这可能是他们最后一顿平静的午餐。
下午两点四十分,港口管理处的检查人员准时到达。
正如林默涵所料,带队的是王德海本人,一个四十多岁、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,穿着不合身的制服,满脸堆笑,但眼睛里的光很锐利。他带了六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