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但眼神锐利。
林默涵打开布包,里面是两块绸缎,一块宝蓝色,一块绛紫色。在绸缎下面,压着个小铁盒。
“苏姐说,这料子做秋装正好,让你也选选。”陈明月说着,手指在铁盒上轻轻点了三下。
林默涵会意,拿起铁盒打开。里面是半盒茶叶,龙井,但茶叶下面有个油纸包。他取出油纸包,小心展开,里面是一把钥匙,还有一张小纸条。
纸条上只有一行字:“中山路147号,下午三点。”
是“青松”的笔迹。这是林默涵在台湾的另一个联络人,平时绝不轻易启用,除非情况万分紧急。现在老渔夫动用了这条线,说明事态已经严重到一定程度。
“我觉得宝蓝色这块好,衬你。”陈明月还在说布料的事,声音温柔得像真的在讨论秋装,“绛紫色太老气,你才三十出头,穿那么深沉做什么?”
“那就宝蓝吧。”林默涵合上铁盒,将钥匙悄悄滑进袖口,“你做主就好。”
陈明月笑了笑,开始收拾布料。她的动作很慢,一边叠一边说:“对了,我回来时在街上碰到李太太,她说她先生昨晚在‘蓬莱阁’请客,看见王稽查了,喝得醉醺醺的,还拉着歌女唱戏呢。”
林默涵抬眼:“哪个王稽查?”
“就是昨天来店里的那个,眉角有疤的。”陈明月将布料叠好,放进抽屉,“李太太还说,王稽查最近可威风了,连他们处长的面子都不太给,说是……上面有人。”
这话里有话。王稽查一个小小的商贸稽查员,敢不给处长的面子,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有更硬的靠山。而这个靠山,很可能来自军情局。
“人嘛,得势时总难免张狂些。”林默涵淡淡道,起身走到文件柜前,抽出一份合同,“十点糖厂的周经理要来,你把上季的出货单找出来,有几笔账要对对。”
“好。”陈明月走到文件柜的另一边,开始翻找。两人隔着柜子,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“苏姐还说,修鞋的瘸了左腿,但右手很有力。”
这是告诉他,后门那个修鞋的是特务,而且可能是个练家子。
“知道了。”林默涵应了一声,从柜子里取出一本账册,翻开某一页,在上面用铅笔轻轻画了个圈。
那是“海安号”的货物清单。这艘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