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里唯一的工作,就是让你活着。”
林默涵没有回答。他把那只被她握住的手翻过来,掌心朝上,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。嗒——嗒。不是密码,不是暗号。他在说,知道了。
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脆响。一束烟花不知道从哪里升起来,在高雄港的上空炸开,金色的光穿过雨幕,照亮了整片低垂的云层,把天撕开一道缝隙。有人在喊“中秋快乐”。雨水和硫磺的气味同时灌进屋里,那两枚月饼还搁在发报机旁,安静地搁着,像两个小小的月亮。
林默涵低头看着它们,很久没有动。然后他伸出手,把其中一个月饼掰成两半,一半递给陈明月,一半留给自己。
“月饼不能不吃。”他说,声音还在抖,但已经稳了许多,“吃完了,我还有一组坐标要发。”
陈明月接过半块月饼,咬了一口。月饼是莲蓉的,甜得发腻,被雨水泡过的饼皮黏在牙上,口感并不好。但她觉得这是她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。窗外的烟花还在响,一道接一道,红的绿的,像是有人在天上写字。林默涵吃完最后一口,把手擦干净,重新戴上耳机,按下开关。耳机里只有平稳的电流声。那个监听的信号,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。
他扣上电键的瞬间,陈明月看见他的眼神忽然变了,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攫住。耳机里,那个频率上,有人在呼叫。不是大陆的回复,也不是军情局的监听。是一个陌生的信号,极弱,发报手法很特殊——电键敲击的间隔比标准节奏慢了整整一拍,像是受伤的老人在咬牙坚持。林默涵听了很久,脸色渐渐发白。他将电键缓缓推到一边,摘下耳机,对陈明月说了一个字:“找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在找海燕。”林默涵盯着发报机面板上那个微微跳动的指针,声音沉得像灌了铅,“老渔夫。三个月前他在撤离时被迫切断联系,组织默认他已经牺牲。但他没有。他一直在呼叫,等海燕回应。”
窗外,又一道烟花炸开,照亮了高雄港灰暗的海面,也照亮了阁楼墙上那幅手绘的舰艇分布图。“中山号”的位置被红笔圈过三遍,在忽明忽暗的光里,像一艘即将沉没的船。陈明月低下头,重新握住他搁在桌面上的那只手。两个人都没有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