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林默涵在她对面坐下,从怀里掏出那枚铜燕子,"他让我把这个交给你。"
林秀娥接过领带夹,手指抚过燕子的翅膀。她的嘴唇抖了一下,但很快稳住。
"他昨晚跟我说,如果今天码头出事,就让我什么都不要问,什么都不要说,上了船就等香港的人来接。"她把领带夹攥在手心里,声音像从海底浮上来的气泡,"他说,这条船上的每一个人,都是他的眼睛。"
林默涵注意到了这句话的措辞——"他的眼睛"。不是"我的眼睛",是"他的"。江一苇在暗示什么?
他不动声色地问:"船上还有我们的人?"
林秀娥摇了摇头:"他没说名字。只说了一句——'穿蓝衬衫的那个'。"
林默涵的瞳孔微微收缩。蓝衬衫。二等舱的乘客大约有四十多人,穿蓝衬衫的至少有七八个。江一苇没有给更具体的特征,说明这个人的身份极度敏感,连林秀娥都不能知道全貌。
但"穿蓝衬衫"本身就是一条线索。林默涵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二等舱的乘客名单——船票是江一苇用假身份买的,但乘客名单他见过,在基隆港务处的公告板上。当时他只扫了一眼,但有一个名字让他多停了半秒:
蓝承宗。
一个四十七岁的药材商人,去香港参加"南北行药材交流会"。名字里有"蓝",穿蓝衬衫的概率极高。
如果江一苇安排了这个人在船上接应,那说明他对今天的局面早有预案。通行证被销毁、林秀娥安全上船、船上有备用联络人——这不是临时应变,这是多层备份。
林默涵深吸一口气。江一苇比他想象的更周密。也更决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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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十二点三十分。
餐厅在船的第二层,供应简单的午餐——白米饭、炒青菜、一条不知道什么鱼,还有每人一碗海带汤。林默涵端着餐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,一边吃饭一边观察餐厅里的人。
穿蓝衬衫的有三个。一个五十多岁的胖子,正满头大汗地跟服务员要辣椒酱——不像。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,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衬衫,一直低头扒饭不说话——有可能,但太年轻,江一苇不太可能把胶卷的后续交给一个没经验的人。第三个——
第三个坐在餐厅角落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