垂在身侧的角度有些不自然,白大褂袖口隐约有一小片深色正在缓慢晕开——那是血,他的血。
“林老师,这确实是我的失态。”汉尼拔微微欠身,姿态优雅得仿佛在出席一场晚宴,而非刚刚经历过一场搏杀:“是我过于冲动了,因为一些学术观点上的分歧,采取了不恰当的表达方式,我愿意承担这里所有的损失,并致以最诚挚的歉意。”
他说得滴水不漏,甚至将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,语气诚恳得足以让任何人消气。
林西娅的视线落在他那只不自然的左臂上,又移向锈铁钉,后者颈侧的红痕已经完全消失。
“学术分歧?”林西娅重复,讽刺道:“用手术刀和钢笔讨论学术分歧?莱克特医生,您的专业领域跨度还真大。”
汉尼拔的笑容丝毫未变,只是眼神深了些:“有时,为了验证某些理论,实践是必要的。当然,在您的办公室这样做,是我考虑不周,太过失礼了。”
林西娅此刻烦躁得只想把这两个人都扔出去。
她深吸一口气,面无表情地道:“现在马上把我的办公室恢复原状,以后打架给我出去打,管你们谁死谁活,谁赢谁输,总之,再让我看到你们在我办公室里打架,我把你们都杀了。”
办公室里瞬间死寂。
锈铁钉的表情有点呆滞,像是没反应过来,而汉尼拔的微笑第一次出现了裂痕,他微微眯起眼,打量着林西娅。
“西娅……”锈铁钉开口,语气带着试探。
“闭嘴。”林西娅幽幽地道:“我说的话没听见吗,现在,你们两个,把我的办公室给我恢复原样!”
汉尼拔的嘴角抽动了一下。
锈铁钉已经开始收拾屋子了。
林西娅抱着手臂站在门口,看着他们,她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胸口微微起伏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大约十分钟左右,办公室被恢复了原样,文件整齐码放在桌上,椅子归位,只不过墙壁上被刀尖划过的痕迹目前来说是无法去除了。
汉尼拔直起身,轻轻拍了拍西装上不存在的灰尘,他的左臂依然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垂着,但脸上的微笑已经重新戴上,完美无瑕:“林老师,您看这样可以吗?”
林西娅没看他,目光落在锈铁钉脸上。“你,进休息室去等我,门锁上。”
锈铁钉的嘴唇动了动,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