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磨过,她睁开眼,盯着天花板上斑驳的水渍看了几秒,才慢慢回想起自己身在何处——“汽车人旅馆”,204房间。
身体的感觉随即苏醒。酸,软,像被拆开重组了一遍,她动了动手指,发现自己身上盖着薄被,穿着干净的睡衣,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,在阳光下折射着微光。
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了?
水汽,镜子里模糊的影子,浓郁到令人晕眩的杜松子气味,还有……她脸一热,把脸埋进枕头。
后面呢?
她记得自己好像晕过去了?
在那种时候?
太丢人了。
她已经好久没有在亲密相处的时候晕过去了。
房门被轻轻推开,锈铁钉走了进来。
他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,深灰色的T恤,黑色长裤,头发还有些湿,像是刚冲过澡,手里端着一个托盘,上面是两杯饮品和两个用油纸包着的三明治。
“醒了?”他走到床边,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,目光在她脸上扫过。
林西娅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,不太敢看他。
“喝水。”他把那杯水递过来。
林西娅接过,一口气喝了半杯,干渴稍微缓解了些,她偷偷抬眼看他。他神色如常,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,察觉到她视线后,还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……”她清了清嗓子,声音还是有些哑:“昨晚……我是不是……”
“晕了。”锈铁钉坦然接话,拿起自己那杯咖啡喝了一口:“体力太差。”
林西娅:“……”
她有点羞恼,又有点心虚,小声辩解:“是……是水汽太闷了,还有你身上那个味道……”
说着,林西娅吸了吸鼻子,不知道为什么,杜松子的味道已经消失不见了。
“味道?”锈铁钉挑眉。
“就是……杜松子味啊,你昨天……”林西娅说到一半停住,有点不确定了。难道真是自己晕乎了的错觉?
锈铁钉放下咖啡杯,伸手,拇指指腹轻轻擦过她的下唇。“做梦了?”
是吗?
林西娅更困惑了。
她记得那股气味清晰极了,甚至现在回想起来,还能想起那种浓郁到接近酒香的松木味,还带着一丝丝的甜味。
林西娅并不觉得这真的是梦到的,毕竟她都脱粉琴酒多少年了,不至于现在做梦还能梦到杜松子的味道。
难道真是浴室太热,水汽蒸腾,加上……咳咳,导致的幻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