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的衣服。

她脸色惨白如纸，嘴唇因为疼痛而哆嗦着，失去了所有血色。

左手手腕处，那被粗糙锯齿生生锯断的伤口，皮肉翻卷，骨茬参差，鲜血正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汩汩涌出，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迅速蔓延开一滩刺目的猩红。

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自己断开的手腕截面，白色的骨头，红色的肌肉，断裂的血管……视觉和剧痛的双重冲击，让她的视线阵阵发黑，耳中嗡鸣不止，几乎要晕厥过去。

她用仅剩的、同样颤抖不止的右手，死死捂住左臂上端，试图减缓血流，但那完全是徒劳，鲜血依旧从指缝间汹涌而出。

她现在自身都难保，哪有那个力气去回答锈铁钉的问题。

锈铁钉自然也不可能就这么简单让人死了，他再次按下按钮，将昏厥的伊森再次电醒，止血绷带和纱布扔了进去，按下对讲机：“伊森·卡特，给索菲亚止血，不然就让本杰明陪她一起死。”

伊森猛地抽搐了一下，涣散的眼神因为电流的刺激和锈铁钉的威胁而勉强聚焦了一瞬。

他躺在地上，脸上被金属棍擦伤而鲜血淋漓，他咬了咬牙，看向索菲亚。

开什么玩笑？

刚才索菲亚·马丁内兹还想杀了他，现在让他给索菲亚止血？

他只想看着索菲亚去死。

“十秒钟。” 锈铁钉开始了倒计时：“十，九……”

“该死的……”伊森暗骂一声，如果不是因为本杰明，他才懒得管她死活。

他爬到了索菲亚身边，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，几乎让他作呕。

索菲亚的断腕就在他眼前，伤口狰狞，鲜血还在不断涌出，伊森颤抖着伸出自己同样沾满血污的右手，抓起了锈铁钉扔进来的止血带和纱布。

他的手抖得厉害，几乎握不住东西。

“四，三……”

他顾不上什么消毒，什么技巧，用尽全身力气，将止血带死死勒在索菲亚左臂上端，然后胡乱地用纱布去按压、包裹那个可怕的断口。

纱布瞬间被鲜血浸透，但伊森不敢停，又抓起更多的纱布，一层层往上缠，用牙齿和右手配合，打了个丑陋但结实的结。

“二，一……”

倒计时结束的瞬间，伊森也完成了那简陋到极点的止血包扎。

索菲亚的左臂被厚厚的、浸透鲜血的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