肺的朱厄尔。这些人的死活,本质上与她何干?
可为什么,心脏的位置会像堵了一块浸了水的破布,沉甸甸、湿漉漉地难受?
她自己手上也不干净,凭什么去怜悯别人?
或许她早就疯了。
人之所以为人,是因为人会克制,克制自己阴暗的一面,而不是放任它……林西娅记得自己曾经看过这样一句话。
她现在也许明白为什么锈铁钉会说,她和他是同类了。
他们都是怪物。
她现在简直要被两种情绪折磨的要崩溃了,她的理智告诉她,她要做个好人,做个好女孩,不能把她心里这些想法哪怕透露出来一丝,都不行。
可感性上,她居然很想现在就站起来,笑着告诉朱厄尔,告诉她,其实她根本不是什么该死的人质,她和锈铁钉是一伙的……
她想看着朱厄尔彻底崩溃,然后再杀了她,亲手杀了她……
林西娅的呼吸骤然停止。
整个世界像是被抽成了真空,黑暗中朱厄尔的哭泣,和地上那张面目全非的尸体……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血腥味……
每一项都在疯狂地刺激着她的理智。
她的指甲深深抠进掌心,试图用这尖锐的疼痛来锚定自己,但意识却像断了线的风筝,向着无边的黑暗深渊坠落。
“做个好人……”一个微弱的声音在哀求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“杀了她。”
“杀了她。”
“杀了她。”
“杀了她。”
“杀了她。”
“杀了我。”恍惚间,她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又回到了德里镇的那个晚上,锈铁钉就那么看着她,看着她……
朱厄尔哭得浑身颤抖的背影,与记忆中某个模糊的、也曾如此无助哭泣的自己重叠在一起,让她胃里一阵翻搅。
她的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,牙齿咯咯作响,视线开始模糊、旋转,仓库里那些斑驳的阴影仿佛活了过来,像粘稠的触手,缠绕上她的四肢,要将她拖入万劫不复的泥沼。
她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,胃液灼烧着喉咙,却又什么也吐不出来,只有酸涩的苦水在口腔里蔓延。
“闭嘴……”她听到自己喉咙里发出的声音,这声音陌生得可怕,既像是对朱厄尔说的,更像是对她自己脑子里那些不正常想法的命令:“求你……闭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