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恰到好处”地晃晃悠悠站起身。
“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。”
德叔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去前面那座冰山,找一个背风的地方休整。”
他的手指指向一个方向。
在那里,白色的虚无中,隐约有一个更加庞大的、轮廓模糊的黑色阴影。
一座冰山。
背包里有滑雪板,但在这种鬼地方,没人敢用。
谁也不知道脚下平整的雪面之下,是不是隐藏着一道能吞噬一切的冰裂隙。
唯一的选择,是走。
德叔重新安排了队形。
“克鲁格,你和剩下的五个人,在前面开路,间隔五米。”
被点到名的白人雇佣兵,正是之前抱怨攀冰的那个。
他的脸上写满抗拒,但在德叔冰冷的注视下,只能和同伴们一起,认命地走向队伍的最前端。
炮灰的命运,就是用来消耗未知的。
白茫茫的天地间,十个孤独的黑点,排成一列,艰难地向前移动。
脚下踩出的那串脚印,是他们在这片白色炼狱里,留下的唯一痕迹。
很快,风雪便会将这串痕迹,彻底抹去。
看山跑死马。
那座看似不远的冰山,成了所有人遥不可及的彼岸。
脚下的雪发出单调的嘎吱声。
每一步都深陷其中,又费力拔出。
空气冰冷而稀薄。
每一次呼吸,都像有细小的冰碴,刮过喉咙和肺叶,带来一阵灼烧般的刺痛。
即使戴着护目镜,残留的雪盲症状,依旧让视野边缘阵阵发黑。
只能勉强分辨出前面队友,晃动的黑色剪影。
探路的雇佣兵队伍里,不断有人摔倒又爬起。
噗通一声。
队伍中间的一个雇佣兵,摔倒在雪地里。
他挣扎着,手脚并用,却几次都没能撑起沉重的身体。
“废物!想死就躺在那儿!”
德叔的怒吼,穿透风雪,带着不加掩饰的暴戾。
另一名黑人雇佣兵,走过去搀扶起他,队伍继续艰难地移动。
顾亦安也故意踉跄了一下,让自己的呼吸,显得更加粗重急促。
他扶着膝盖,胸口剧烈起伏,一副体力透支的模样。
在这片白色的绝境里,每个人都在挣扎。
他们走了足足三个小时,那座山的轮廓,才逐渐清晰起来。
当他们终于抵达冰山脚下时,所有人都被那股无言的压迫感,震慑得停住了脚步。
这不是山。
这是一面顶天立地的墙。
一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