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,经脉通透。
手背上的皱纹一寸寸褪去。灰白的发丝从发梢开始回黑,一直黑到发根。
不止回到原样。
每一轮枯荣循环,都是一次微观层面的淬炼。
細胞死去再生,新生的品质高于死去的。肌肉崩断重组,重组的纤维比从前更致密。
时间加速非但没有磨损他,反而在帮他打磨肉身。
宁渊睁开眼,迈步向前。
第二步。
时间加速翻倍。四百倍。身体表面的金色光芒微微一滞,随即稳住。
第三步。
八百倍。枯荣轮转的频率被迫提升,丹田消耗增大,但仍在承受范围内。
第十步。
时间加速已经突破十万倍。
一息之间,身体经历了百年的衰老与百次的新生。
枯荣法则膜的金光明灭交替,快得近乎连成一片。
宁渊的呼吸沉稳如常。
肉身在高频轮转中持续被打磨,骨密度在上升,经脉韧性在增强。这不是考验。是磨刀石。
前方的枯树依旧在一呼一吸间生死轮回。
宁渊走在其间,像一个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旅人。
荒原中段。
他停了下来。
不是因为时间加速变得不可承受,而是因为脚下这棵枯树不一样。
它已经死了。
彻彻底底地死了。
没有再生,没有轮回。
干枯的树干上,一道剑痕从顶端劈到根部,切口光滑如镜,万年岁月未能令其弥合分毫。
剑痕旁边的另一棵枯树上,有一个掌印。
五指深陷,树皮碳化。掌印周围的空间法则至今扭曲,连时间加速的力量流过此处都要绕行。
宁渊蹲下身,指尖触碰剑痕。
体内的《九州镇天诀》轰然震动。
一股苍莽古朴的剑意从剑痕中涌出,与他丹田深处的九州镇天诀心法形成共鸣。
那是一种极致沉厚的力量——没有花哨的变化,没有繁复的法则交织,只有一剑劈下的意志。
像一座山从天而落。
禹皇的剑。
共鸣扩散到整片荒原。
脚下的大地开始颤抖。
枯树纷纷碎裂,化为粉末。
荒原中央的一片空地上,地面隆起,灰白色的岩石从泥土中拱出,碎片自行拼接组合,在十息之内凝聚成一尊三丈高的人形石像。
石像没有面孔。
通体由时间结晶构成,表面流淌着灰白色的光泽。
它的右拳缓缓抬起。
宁渊后退一步。
不是害怕。是本能。
石像一拳砸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