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口甚至更多的智慧与才能被禁锢在深宅后院的社会,一个逆著全球文明发展潮流的国家,是不会有前途的。
没有开放的社会,哪来的先进的人才?哪来的先进产业?哪来的创新活力?
「更重要的是!」
厉以宁的眼神变得深沉,
「这一点,我们必须尊重人性,尽管有时候人性显得……有点丑陋。
你看对门那大学的那些流氓,他们的祖师爷季羡林也说过,就爱去看女生白花花的大腿。」
这话,把瓦立德逗笑了。
厉老爷子自己也笑了,「看女生比赛,不就看这个吗?但这就是人性。」
他靠回椅背,「所以,第二条路,必须作为长期布局,长期工程。
它需要的是用完善的社会福利比如你提到的育儿支持、更好的发展前景、更公平的社会环境,去引导民众自发地、自愿地去组建家庭、生儿育女。
而不是用行政或文化手段去强制或诱导他们回到过去的老路。
这急不得,一急,方向就偏了,代价将是整个国家的未来。」
「至于你探讨的第三条路,技术归化或者你所谓的区域人力资源整合,这是条捷径,但风险也大。」
厉以宁身子微微前倾,语气也加重了几分:
「捷径是什么?
就是归化外国的技术人才、熟练工人,让他们来帮你搞工业化,弥补你自身的劳动力不足。
但风险在哪?
在于认同。
这些外来的人,能不能融入沙特的文化、尊重沙特的习俗?
会不会引发本地人的排斥?
这不同于你们现在的外劳,现在的外劳做的是基础劳动,是你们不愿意做的,而技术归化,那就是在抢你们本地人的饭碗。
搞不好,劳动力问题没解决,反而引发社会矛盾。」
「三十年前,阿联曾大规模引进菲律宾工程师建设杜拜塔。」
厉以宁目光微沉,「结果项目结束后,近半数人拒绝离开,反而联合本地失业青年抗议薪资不平等,最后演变成持续三周的骚乱。
外来人才若只被视为『工具』,而非『伙伴』,他们便不会对这片土地产生归属感。
沙特若想走这条路,除了语言习俗培训,更需设计阶梯式移民政策,比如承诺杰出贡献者五年后可申请永久居留,子女享受本地教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