焦头烂额,读到『兼容并蓄终宽阔,若谷虚情鱼自由』时,忽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。
治学与治国,或许本就相通:既要有千弯百折不回头的坚韧,也要有沉沙无意却成洲的淡泊。
从那之后,这首词便成了我书房里的座右铭。」
他抬起眼,诚恳地看向厉以宁,「所以今天能当面见到您,对我来说,不仅仅是完成导师见面的流程,更像是圆了一个多年的心愿。」
厉以宁彻底怔住了。
这首词,寄托了他年轻时的治学理想和人生感悟。
如果说刚才瓦立德能说出他著作的核心观点,还可能是临时抱佛脚、做了功课。
毕竟以瓦立德的资源,想查这些资料并不难,他的博学强识,厉以宁也听说过。
但能一字不差、饱含感情地背出他几十年前写下的、并不算特别广为人知的毕业词……
这就大大超出了临时准备的范畴。
因为这首词,虽然在98年时随著他的《厉以宁词一百首》出版过,但那时只是亲朋好友之间流传,外界知之甚少。
公开渠道是夹在他一本书里发表的,而且是后记,如果不是真认真读过这书,是不可能知道的。
而瓦立德不仅知道,还能背,还用「治学座右铭」来形容……
厉以宁心里的疑虑,瞬间去了大半。
瓦立德刚才那番话,证明他不是临时抱佛脚,而是确实认真研读过自己的著作。
现在回过头去想瓦立德之前的说辞,便换了一个视角。
勤奋是肯定的。
能把这些枯燥的经济学著作啃下来,还能记住这么多关键点,对于一个身份显赫、事务繁忙的年轻王子来说,本身就意味著他付出了远超常人的时间和精力。
这种对知识的尊重和渴望,是学者最欣赏的品质之一。
看向瓦立德的眼神,也从最初的审视和疏离,多了几分真实的好奇和……一丝微不可察的「见猎心喜」。
概括也是精准的。
他不仅能看,还能看懂,并能抓住核心。
从罗马兴衰的「自耕农与工商业者支持」,到英国病的「刚性-弹性体制」,再到中国转型的「双重转型」关系,以及「第三次分配」的概念……
他不是泛泛而谈,而是精准地把握住了每本书、每个理论最核心的「神髓」。
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