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迈德!
他为什么那么快就倒向你,甚至不惜把儿子养废了来向你表忠心?
是因为你是阿治曼的阿米德?」
瓦立德嘿嘿笑著,「因为我长得帅。」
拉希德白了他一眼。
瓦立德叹了口气,说到,「是因为他早就看透了,在阿联这个联邦里,阿治曼弱小而富敌环伺。
他之前的低调、以及阿马尔王储的平庸无能,本身就是一种无奈的生存策略。
我的出现,我的实力,给了他一个跳出困境、甚至反咬一口的机会,他当然会死死抓住!」
拉希德指了指自己,笑容苦涩而尖锐,「你看看我,我父王当初为什么废了我?
其他的都是虚的!
是因为在当时他看来,我的激进,我的野心,我试图推动的变革,可能会把杜拜,把马克图姆家族带入万劫不复的险地。
他认为那是毁灭!所以,他选择了更稳妥的哈曼丹。」
「这些统治者,骨子里是第一是家族存续,第二才是利益扩张。
他们的胆气,早在几十年前阿联成立过程中,被阿布达比和背后的势力磨得差不多了。
对付他们,你的温和手段只会被视作软弱可欺,你的耐心只会被当作优柔寡断。
他们会像鬣狗一样围上来,试探你的底线,蚕食你的利益。」
拉希德的话,像一把冰冷的匕首,剖开了温情脉脉的面纱,露出了底下赤裸而残酷的权力博弈逻辑。
瓦立德沉默了。
他必须承认,拉希德的分析击中了要害。
他之前的思路,更多是从战略整合、长期稳定的角度出发,带著点「王道」的影子。
但拉希德点出的,是海湾地区,尤其是阿联内部政治生态中更加原始和现实的一面。
部落政治的延申,强权即真理,恐惧有时比利益更直接有效。
拖延,确实风险巨大。
MBZ不是傻子,他一定在密切关注北部动向,随时可能出手破坏,或拉拢分化。
利雅得的穆罕默德虽然暂时被叶门牵制,但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突然改变主意,或者老萨勒曼那边又出什么么蛾子。
夜长梦多,这四个字用在现在,再贴切不过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只有山风吹过林梢的沙沙声。
良久,瓦立德缓缓吐出一口气,眼神里的犹豫被一种下定决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