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拐走他女儿、让她未婚先孕的混蛋撕碎。
手掌摊开,手指并拢,高高的扬起。
瓦立德没有躲闪,甚至膝行了两步,将身体挺得更直了些,伸开双臂,将身旁哭泣的程嘟灵完全挡在自己身后。
他看著暴怒的程文渊,眼神里没有畏惧,
「爸,您要打要骂,冲我来。」
瓦立德的声音沉稳有力,「嘟灵怀著孩子,不能受惊吓,也不能受累。
所有的错,都是我一个人的。」
说著,他竟然从白袍内袋里,掏出了一根约莫两尺长、打磨光滑的枣木短棍,双手捧著,高举过头,递向程文渊。
「这是我准备的。爸,您要是觉得不解气,就用这个打我。我绝不躲一下,这是我该受的。」
这一下,连程文渊都愣住了。
他看看那根木棍,又看看跪在地上、眼神坚定如磐石的瓦立德,再看看被瓦立德牢牢护在身后、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儿……
高举的巴掌,怎么也落不下去。
那根木棍,更像是一种极致诚恳的认错态度,一种将全部主动权交到他手上的姿态。
打?
怎么打?
往哪里打?
对方是沙特亲王,是外宾!
而且是在中国有著巨大投资的外宾。
真打坏了,这家事立刻升级到外交事件!
可不打……
这口气,这憋屈,这心疼女儿的怒火,怎么咽得下去?
苏婉也看傻了。
她万万没想到,这位身份尊贵无比的亲王,会做到这个地步。
下跪磕头,坦诚交代,递上木棍……
这完全超出了她对「无良权贵」的认知。
程文渊胸膛剧烈起伏了好几下,最终,那只颤抖的手,无力地垂了下来。
他踉跄著后退一步,跌坐在旁边的红木椅子上,仿佛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。
木已成舟。
孩子都有了,还能怎样?
打死他?解决不了任何问题,只会让女儿更痛苦,让事情更糟。
他看著跪在地上的女儿,她哭得那么伤心,却又紧紧靠著那个混蛋小子。
女儿……是愿意的。
至少,此刻她是愿意和他一起面对的。
这个认知,像一盆冰水,浇熄了程文渊大半的怒火,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心疼。
「起来吧。」
程文渊的声音沙哑,透著浓浓的无力感。
瓦立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