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出去!苏无忧会杀了我的!娘,您看他,他也想害死我!”
鄎国公主立刻将薛谂护在怀里,像老母鸡护着小鸡仔,怒视着李晋:“李晋!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
你是宗正寺卿,是管皇族属籍的,不是来帮着外人害我儿子的!我告诉你,今日谁敢把谂儿交出去,我就死在他面前!”
她说着,突然抓起案几上的一把银匕,抵在自己的脖颈上,“来啊!你们谁要是敢动我儿子,我现在就死给你们看!让陛下看看,让全天下看看,你们是怎么逼死皇家公主的!”
那银匕是西域进贡的贡品,匕身镶嵌着红宝石,此刻抵在她白皙的脖颈上,红得刺眼。
李晋吓得魂飞魄散,连忙后退一步,对着身后的官吏使了个眼色,让他们上前夺刀。
可那些官吏平日里只会舞文弄墨,哪里见过这阵仗,一个个吓得缩在原地,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姑母!您这是何苦!”李晋急得满头大汗,汗水顺着鬓角滑落,在下巴处凝成小冰粒。
“您以为这样就能保住薛谂?苏无忧是什么人?当年吐蕃使者在朝堂上辱骂陛下,他一刀就劈了人家,陛下也只是罚了他三个月俸禄!他连外邦使者都敢杀,还会怕您死在这里?”
他放缓语气,试图讲道理:“您想想临淄王,想想飞骑营!薛谂要是被三司定罪,最多是他一个人死,可您要是死了,临淄王在朝中就少了一大助力,飞骑营的兵权迟早要落到太平公主手里!
到时候,咱们临淄王一系,才是真的万劫不复啊!”
这话像是一根针,刺破了鄎国公主的疯狂。她握着银匕的手微微一颤,红宝石的光映在她眼底,闪过一丝犹豫。
临淄王……飞骑营……这些是她半生的依仗,是她在这深宫里安身立命的根本。可薛谂……那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,是她从襁褓婴儿一点点护大的……
“我不管……”她的声音软了下来,带着浓浓的哭腔,“我只要我的谂儿活着……其他的,我什么都不管……”
李晋看着她动摇,正要再加把劲,却见薛谂突然从母亲身后探出头,对着李晋啐了一口:“你少拿临淄王吓唬我!我娘是公主,我是皇亲,苏无忧敢动我?
他动我一个试试!等我出去了,定要让我王叔削了他的职,扒了他的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