咙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,只能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。
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他终于挤出几个字,声音细若蚊蚋,“是他……是他挡了我的路……我只是……只是推了他一下……”
“推了一下?”
崔涣上前一步,将尸格举过头顶,桑皮纸在风中微微颤动,“王二周身骨裂三十余处,胸骨塌陷,肋骨断了七根,内脏全部破裂!薛谂,你告诉我,什么样的‘推一下’,能造成这样的伤?”
他顿了顿,将尸格重重摔在薛谂面前,桑皮纸与雪地碰撞发出“哗啦”一声响:“你府中厨子刘三供认,亲眼见你下令将王二拖入厨房,说‘处理干净些,别留下痕迹’!
厨房灶台下搜出的带血布料,与王二生前衣物的质地完全一致!你还敢说没有?”
尸格上的朱砂印记在雪地里格外醒目,每一处伤痕的标注都像一把刀,刺向薛谂的眼睛。
他看着那塌陷的胸骨标注,突然想起王二倒在地上的模样,胸口像被马蹄踩过一样凹下去,嘴里涌出的血染红了雪地,像开了朵妖异的花。
“啊——”薛谂发出一声尖叫,双手抱头,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,“不是我!不是我打死的!是家丁!是他们动手的!我没让他们打死他!我只是……只是想教训他一下……”
“教训?”
苏无名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。
他蹲下身,与薛谂平视,脸上的指印在距离拉近后显得更加狰狞。
“教训到要‘处理干净’?教训到连尸骨都要扔进枯井?薛谂,你府中园丁供认,正月十四清晨,看到四个家丁抬着一口麻袋,扔进了后院的枯井,麻袋里渗出的液体,在雪地上留下了长长的红痕!”
他从卷宗里抽出一张纸,递到薛谂面前:“这是园丁的供词,上面有他的指印。你要不要看看?”
薛谂的目光落在供词上,那鲜红的指印像一团火,烧得他眼睛生疼。
他突然想起那天早上,雪下得很大,他站在廊下,看着家丁抬着麻袋往后院走,麻袋上的血迹在雪地里拖出长长的线,像条红色的蛇。
那时他觉得很刺激,像玩了场有趣的游戏,可此刻,那红色却变成了王二的血,顺着他的视线,一点点爬满他的脸。
“不……”
薛谂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,他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