尸格,甚至还有薛谂府中家奴的亲口供词,画押为证,字字清晰,件件属实,无可辩驳。
更甚者,奏折中还精准引用了《唐律疏议》中的多条条文,一一对应薛谂的罪状,字字句句都在证明,薛谂罪大恶极,罪该万死,当处斩立决,以平民愤,以正律法。
而最让李隆基震怒的是,奏折的最后,苏无名与苏无忧联名附议,那几行字写得铁骨铮铮,力重千钧:“皇亲与庶民同罪,律法面前,无分贵贱,若薛谂得免,则天理昭彰不再,民心尽失,大唐律法将成一纸空文。”
字字句句,都像一把把尖刀,直刺他的心头,都在逼他依法斩薛谂,毫无转圜余地,毫无商量空间。
“放肆!”
李隆基猛地将奏折狠狠摔在地上,奏折散落一地,纸张翻飞,有的落在金砖地上,有的飘到李隆范面前,纸上的朱红大印与黑字在烛火下格外刺眼。
他猛地站起身,明黄色的龙袍被他的动作带得鼓荡起来,衣袂翻飞,眼中的怒意狰狞可怖,周身的气压低得可怕,“他们这是在逼宫!是苏无名与苏无忧在公然逼朕!真当朕这个皇帝,是摆设不成!”
他的吼声在殿内回荡,震得殿顶的琉璃瓦似乎都在颤动,震得烛火剧烈摇曳,光影乱晃。
殿内的太监、宫女们吓得纷纷跪倒在地,头埋得低低的,贴在冰凉的金砖地上,连大气都不敢喘,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,生怕成为帝王盛怒的牺牲品,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李隆范依旧跪在地上,目光落在那散落一地的奏折上,眼中最后一丝希望,也如同被狂风熄灭的烛火,彻底破灭了。他知道,薛谂这次,怕是真的保不住了。
苏氏兄弟铁面无私,油盐不进,百姓群情激愤,朝野上下皆在观望,三司联名施压,证据确凿,律法昭彰,陛下纵然有心保他,也无力回天了。
他的掌心还在渗血,疼痛却早已麻木,心中只剩下一片冰凉,还有对鄎国公主的愧疚,他终究还是辜负了姑母的期盼。
而殿外的风雪,似乎更大了。朔风如同发狂的野兽,卷着鹅毛大雪,狠狠砸在宫墙上,砸在朱红的宫门上,发出“呜呜”的声响,像是百姓的哭诉,又像是律法的呐喊,在空寂的宫阙间回荡,带着无尽的悲凉与坚定。
紫宸殿外的廊下,苏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