压在每一个人心头。
他没有立刻说话,只是静静注视着殿下之人,片刻之后,才缓缓开口,声音冷冽,如同寒冰碎裂,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与冷硬。
“公主平身。”
“谢陛下。”
太平公主直起身,目光一扫,漫不经心扫过殿内两侧林立的百官。
那些或老或年轻、或文或武的面孔,在她眼中一览无余。有人垂首屏息,有人眼神闪烁,有人强作镇定,有人早已汗透衣背。
她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眼底没有半分温度,只有决绝与锐利。
今日,她不再遮掩,不再试探,不再与眼前这位帝王虚与委蛇。她要的,是兵权,是底气,是将整个长安京畿,牢牢握在手中的力量。
不再有半分迟疑,她直接开口,声音铿锵,掷地有声。
“陛下,臣女今日上朝,有重大案情,启奏陛下!”
一语落下,太极殿内,瞬间安静下来。
落针可闻。
方才还隐约存在的细碎呼吸、衣料摩擦、烛火轻爆之声,在这一刻尽数消失。殿内暖黄的灯火仿佛都随之一暗,一股无形的紧张气氛,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,将所有人包裹其中。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知道重头戏,终于来了。
薛谂之死,本就已在朝堂掀起波澜,宗室震动,百官不安,而太平公主此刻所言重大案情,显然不会是小事一桩。
李隆基心中一沉,如同被一块寒冰砸入心底。
他昨夜便已收到密报,心中隐隐有了不祥的预感,却依旧不愿相信,太平公主真的敢在朝堂之上,如此明目张胆,直指他最核心的力量。
可帝王的修养,让他面上依旧平静,不见丝毫慌乱,只淡淡开口。
“公主但说无妨。”
太平公主冷笑一声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股凛然正气,却字字诛心,句句带刀。
“陛下,前番宗室子弟薛谂,目无王法,仗着身份尊贵,横行不法,私养死士,构陷忠良,残害百姓,罪证确凿,已然按律处置,大快人心!”
“可薛谂一案,不过是冰山一角!究其根源,乃是京畿兵权旁落,有心之人,借禁军之威,结党营私,把持朝政,横行不法,意图不轨,动摇我大唐江山社稷之根本!”
话音落下,满殿哗然。
百官们神色剧变,原本低垂的头颅猛地抬起,眼中满是惊惶与错愕。他们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