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外值守的禁军侍卫们纷纷垂首,不敢直视。
岐王李隆范,也站在宗室亲王的队列之中。
此刻的他,早已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、不可一世,脸色惨白如纸,眼神空洞而惶恐,身形微微佝偻,双手死死攥着衣袖,指节泛白,浑身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,如同丧家之犬一般。
他一整夜都没有合眼。
飞骑营心腹被一网打尽的消息传来,如同五雷轰顶,将他彻底击垮。
那些人,是他安插在飞骑营中的左膀右臂,是他苦心经营多年的根基,是他在军中最大的依仗,更是他日后辅佐李隆基争夺大权的核心力量。
可如今一夕之间,尽数被苏无忧连根拔起,首恶被当场斩杀,其余人沦为阶下囚,飞骑营易主,他成了一个无兵无权、空有亲王头衔的孤家寡人。
他清楚,太平公主绝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,今日朝会,必然会拿他开刀,以清算飞骑营之罪为由,将他彻底打入深渊。
他想要求助陛下李隆基,可他也明白,如今禁军已失,京畿兵权大半落入太平一系,陛下自身难保,根本无力保他。
一股绝望之感,如同冰冷的毒蛇,死死缠绕住他的心脏,让他几乎窒息。
李隆基面容依旧俊朗,神色看似平静无波,可若是仔细观察,便会发现他的眼底深处,藏着难以掩饰的怒火与戾气,指节死死攥着龙椅扶手,指骨泛白,几乎要将扶手捏碎。
从得知飞骑营被苏无忧拿下、岐王心腹被清洗的那一刻起,李隆基的心中便燃起了滔天怒火。
苏无忧,这个他原本的盟友,现在靠着太平公主的权势一路平步青云,如今竟然敢直接动他安插在京畿的核心势力,折损他的左膀右臂,断他的兵权之路。
太平公主,这个他一直忌惮却又不得不暂时隐忍的姑姑,借着苏无忧之手,轻而易举地夺下了飞骑营,掌控了京畿最精锐的两支禁军——千牛卫与飞骑营,军权在握,气焰滔天,已然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他苦心经营多年的布局,一夜之间,毁于一旦。
李隆范被贬,已是定局。
可他身为大唐天子,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信被打压,自己的兵权被夺走,自己的权势被蚕食,这种无力感、屈辱感、愤怒感,如同烈火一般,在他的胸腔之中疯狂燃烧,几乎要将他整个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