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弓着身子,一步步倒退而出,不敢有丝毫回头,直到退至殿门之处,才缓缓转身,轻轻推开厚重的殿门。
寒风裹挟着雪沫,瞬间涌入殿内,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。高力士打了一个寒颤,连忙走出殿外,轻轻合上殿门,将那片死寂与压抑,重新关在太极殿内。
殿门再次缓缓合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。空旷的太极殿内,再次只剩下李隆基一人。
他缓缓睁开眼,眸中寒光闪烁,望向殿外漫天风雪,望向那片被风雪笼罩的长安城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决绝的弧度。
苏无忧,你掌北衙,掌飞骑,掌千牛卫,掌五军都督府,以为这样就能扼住朕的咽喉,以为这样就能掌控长安,以为这样就能架空朕这个天子吗?
朕便给你设一个对手。
一个从边疆刀血里爬出来、身经百战、沉稳狠辣的对手。一个你无法轻视、无法轻易撼动的对手。
北衙对南衙。
禁军对诸卫。
苏无忧对陆思安。
你有你的天子亲军,朕有朕的天下府兵。你有你的雷霆手段,朕有朕的步步为营。
你有太平公主为你撑腰,朕有这大唐江山、这天下万民、这祖宗基业为朕后盾。
这盘棋,朕才刚刚落子。
真正的博弈,还在后面。
殿外风雪呼啸,卷过宫墙,掠过朱雀大街,卷起漫天雪花,将这一日长安发生的惊天巨变,吹向四面八方,吹入王侯府邸,吹入百官宅邸,吹入军营坊间,吹入每一个人的心中。
这一日,长安三惊,震动天下,满城哗然。
第一惊,岐王李隆范被贬为庶人,削去宗籍,逐出长安,彻底失势,曾经风光无限的皇亲贵胄,一夜之间,沦为阶下之囚,飞骑营一夜易主,落入苏无忧之手,北衙禁军格局大变,长安兵权重新洗牌。
第二惊,苏无忧连跳数级,一步登天,官拜兵部尚书,领五军都督府大都督,封武功伯,兼掌千牛卫与飞骑营两大禁军,手握京畿核心兵权,总领天下军政,一跃成为大唐武将第一人,权倾朝野,势倾天下,无人能及。
第三惊,天子破格开制,打破祖宗成法,新设南衙大都督一职,急召寒州大都督陆思安回京就任,总领南衙十六卫所有兵马,与苏无忧分庭抗礼,双龙对峙,一触即发。
明眼人一眼便看了出来。天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