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的机会,她便慢慢褪去了一身狼狈,一点点找回了韦氏嫡女应有的风骨与仪态。
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心底深处那道被何弼狠狠撕裂的伤口,从未愈合。
此刻亲卫口中的“金光会”“何弼”二字,如同两把淬了剧毒的尖刀,狠狠扎进她的心脏最深处。
她的指尖骤然收紧,纤细的指节死死掐进掌心柔软的皮肉之中,掐出一道道深深的红痕。
甚至渗出血丝,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,只有无边无际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,让她如坠冰窟。
眼眶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,晶莹的泪光在眼底打转,却被她倔强地逼了回去。
眼中翻涌着极致的恐惧与刻骨的恨意,两种情绪疯狂交织、撕扯,几乎要将她本就脆弱的心神彻底吞噬。
身形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,连呼吸都变得微弱而急促,整个人都在极力克制着崩溃。
苏无忧将她所有细微的反应尽数收入眼底,心头微微一沉,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怜惜与冷冽。
他太清楚韦葭的过往,太明白她心底那道无法愈合的创伤。
更清楚这场突如其来的连环凶案,必定与韦葭所受的屈辱、与韦杜两家被践踏的阀阅尊严,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他缓缓迈开脚步,玄色的披风在身后轻轻扬起,带起一丝微不可查的暖风。
步伐沉稳而轻柔,每一步都踏得极慢,生怕惊扰了眼前这个受尽苦难的女子。
他一步步走到韦葭面前,停下脚步,微微俯身,目光与她平视,姿态温和至极。
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,没有朝堂之上的凌厉,没有权倾朝野的威严,只有一片温和的安定。
语气轻缓而柔和,却字字句句都带着足以抵挡世间所有风雨的坚定与承诺。
“韦姑娘,莫怕。”
“天道轮回,那些曾经作恶多端,自有国法清算,自有报应临头。”
“这长安的风雪再大,朝中的阴谋再险,人心再险恶,有我苏无忧在,便无人能再伤你分毫。”
“无人能再将你推入黑暗,无人能再辱你韦氏门楣。”
说罢,他缓缓抬起右手,对着身旁肃立的亲卫轻轻示意,语气瞬间恢复了威严与郑重,声线沉稳有力。
“即刻护送韦姑娘入内院安歇,加派双倍亲卫,内院内外三步一岗、五步一哨,严密守护。”
“没有我的亲口命令,任何人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