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已然是最大的破绽。
待韦韬话音落下,周遭陷入片刻寂静,只有风雪呼啸之声。苏无名才缓缓开口,语气平淡,却字字清晰,带着一股威压。
“两位,听说金光会扩建别馆之时,曾挖出韦杜两家北朝遗留的阀阅石柱。听闻你二人曾亲自出面,愿出重金将石柱赎回,保全家族颜面。”
“可何弼却断然拒绝,甚至当众挥锤,将石柱狠狠砸毁。砸毁之后,还将那些碎石铺在会馆台阶之上,任人踩踏。以此羞辱韦杜门楣,践踏士族尊严,这些,可都是实情?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不容回避的力量。如今他身居大理寺少卿之位,手握重权,一言一语皆有分量。
目光落在韦韬与杜玉身上,平静却锐利,仿佛能洞穿人心。静静等待着二人的回应,每一秒的沉默,都像是一种无形的施压。
杜玉一直沉默而立,面色紧绷,周身气压极低。听到“阀阅石柱”“砸毁践踏”等字眼,他浑身猛地一震。
双拳猛地攥紧,手背青筋一根根暴起,根根分明,狰狞可怖。指骨泛白,力道大得仿佛要将掌心捏碎,压抑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。
他周身气息骤然变得凛冽,如同寒风过境,令人不敢靠近。可他依旧强自克制,只是牙关紧咬,神色显得格外狰狞扭曲。
他死死盯着地面,胸口剧烈起伏,心中的屈辱与愤怒翻江倒海。阀阅是士族之根,是传承之魂,被人如此践踏,比杀了他更难受。
片刻之后,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声音沙哑而愤怒,带着颤音。
“千真万确,当时我们愿意花费重金,可那何弼实在是……”
一个词,却重如千钧,饱含着韦杜两族数百年的屈辱与不甘。每一个字,都像是从血肉里抠出来,痛入骨髓。
“此人一介商贾,出身卑微,毫无门第功勋可言。不过是靠着投机钻营、勾结势力,才聚得一身钱财。”
“可他却狂妄至极,丝毫不把长安士族放在眼中。毁我阀阅,辱我门楣,断我传承,长安士族上下,无不恨之入骨。”
他越说越激动,胸口剧烈起伏,眼中翻涌着屈辱与愤怒交织的火焰。若不是碍于朝廷法度,碍于身份体面,他们早已不顾一切出手。
这些日子,他与韦韬日夜难安,心中的恨意与不甘几乎要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