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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无名的目光平静温和,却锐利如炬,早已看透他所有的挣扎与秘密。他一生断案无数,见过太多被仇恨与痛苦逼入绝境的人,深知二人心境。
一边是国法纲纪,一边是血亲尊严,两边都是千斤重担,让人进退两难。
法理与人情,家族与公义,名声与性命,缠在一起,难分难解。苏无名见过太多这样的两难,也见过太多因此走上绝路的人。
他轻轻叹了口气,眉宇间泛起怜惜与不忍,语气渐渐柔和。没有指责,没有逼迫,没有居高临下的审问,只有通透与包容。
他放缓了语气,声音温和,却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,缓缓开口。
“二位不必如此慌乱,有些事,并非你们所想的那般绝望。不过你也不必惊惶,也不必觉得绝望,韦葭姑娘并未落入魔掌。”
一句话出口,韦韬与杜玉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不敢置信,浑身一颤。他们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,怔怔地看着苏无名,半天回不过神。
风雪依旧在窗外呼啸,寒风拍打着窗棂,发出啪啪的声响。可这句话,却如一道暖阳,穿透层层冰雪,照进了二人绝望的心底。
所有的恐惧、痛苦、恨意,在这一刻都被瞬间击碎,只剩茫然与惊喜。
“数月之前,我弟弟大都督苏无忧暗中得知此事,震怒之下亲自出手。他不愿见世家嫡女受辱,更不愿见良善之辈被奸人所害,决意相救。”
苏无名语气平稳,一字一句,清晰地传入韦韬与杜玉耳中。
“在韦葭被送走之前,无忧提前布局,将她平安救下,未伤分毫。救下之后,便安置在大都督府内院,派专人照料,日夜守卫,再无惊扰。
府中嬷嬷侍女细心伺候,汤药饮食一应俱全,绝不让她再受半分委屈。如今韦葭姑娘安稳居于内院,身心渐安,情绪平稳,性命无忧。”
“她知道兄长牵挂,只是碍于局势,暂时不能回府,一切都安好顺遂。”
苏无名的话,像一颗定心丸,让韦韬与杜玉彻底放下了悬着的心。韦韬怔怔坐在原地,半晌回不过神,只觉眼眶一热,几乎落泪。
妹妹还活着,没有遭受那些折磨,没有被人折辱,一切都还来得及。这是他这些日子以来,听到的最好、最让他安心的消息。
可随之而来的,是清晰的认知——自己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