檀木座椅,铺着雪白的狐裘坐垫,墙上悬挂着名家山水墨宝,案头摆着青铜香炉,燃着淡淡的龙涎香,烟气袅袅,清雅宁神。
苏无忧端坐于主位之上,一身玄色织金暗纹常袍,腰系玉带,玉带上嵌着一颗鸽血红宝石,熠熠生辉。
他身姿挺拔如松,面容俊朗却带着几分冷冽,眉眼间是身居高位、手握重兵才有的淡漠与威仪,指尖轻轻叩着扶手,动作缓慢,却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压迫感。
他早已在此等候,仿佛算准了韦韬与柳氏到来的时辰,连茶盏都已备好,热气袅袅升腾,模糊了他眼底的深不可测。
而在厅侧的梨花木屏风旁,韦葭正静静立着。
她身着一袭水绿色软缎襦裙,外罩一件浅粉斗篷,乌发如瀑,仅用一根玉簪挽起,眉眼温婉,肌肤白皙,虽眼底还残留着几分历经劫难后的浅淡惊惶,却已养得面色红润,身姿亭亭。
身边立着两位年过四旬、面容和善的嬷嬷,皆是苏无忧特意请来的资深嬷嬷,专门照料她的饮食起居,时刻守在身侧,不敢有半分怠慢。
这数月来,她被苏无忧安置在大都督府内院最僻静雅致的院落中,吃穿用度皆是顶级,汤药饮食按时奉上,侍女嬷嬷细心照料,日夜守卫森严,再也没有半分惊扰。
从最初的恐惧、不安、思念家人,到如今的安稳、平静,韦葭的心终于渐渐安定下来,只是每每想起阿兄与嫂嫂,依旧会暗自垂泪。
此刻,她正望着厅门的方向,眼底满是期盼与忐忑。
当韦韬与柳氏的身影出现在厅门口时,韦葭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积攒了数月的委屈、思念、惶恐,在这一刻瞬间决堤。
她再也顾不上闺阁礼数,快步从屏风后跑了出来,裙摆轻扬,像一只归巢的小鸟,一头扑进柳氏的怀中。
“阿兄!嫂嫂!”
一声哽咽的呼唤,带着浓浓的哭腔,泪水瞬间夺眶而出,簌簌落在柳氏的狐裘上,晕开小小的湿痕。
柳氏一把搂住失而复得的小姑子,双臂紧紧箍着她的背脊,仿佛怕一松手,妹妹就会再次消失。
她轻抚着韦葭柔软的发丝,一遍遍地拍着她的后背,声音哽咽,眼眶通红:“阿葭,我的好妹妹,你可算安好……嫂嫂好想你,好想你……”
温热的泪水从柳氏眼角滑落,滴在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