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躺在病床上的凉太,曾经俊朗的脸庞如今深陷下去,颧骨突出,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眼下的乌青浓重。宽大的病号服更衬得他身形瘦削单薄。
他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,眼神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悲哀:“这样啊……理子,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。”
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,他费力地喘息着,胸腔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,“咳咳……你一直都是那么有想法,怎么可能甘愿陪着我这个将死之人呢……”
他抬起枯瘦的手,似乎想碰碰理子,最终却无力地垂下,大颗大颗滚烫的泪珠不受控制地涌出,划过他凹陷的脸颊,“只恨这肺痨,把你从我身边夺走!”
肺痨!该死的肺痨!毁了我的身体,耗尽我的家财,现在连我最爱的理子也要夺走!
一股混合着病痛、被抛弃的怨恨和对命运不公的狂怒在他心中翻腾。
理子看着他汹涌的眼泪和痛苦扭曲的表情,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。
“对不起,凉太……但我不能……不能把我也填进这个无底的深渊。”
她爱他,这份爱意此刻依然真实地刺痛着她,但她更清晰地看到未来那灰暗绝望的图景——
无休止的照料、沉重的医药费、被拖垮的人生、最终看着他走向死亡,这份恐惧和责任沉重得让她窒息。
理子没有再说话,也没有试图安慰凉太,只是深深地看了凉太最后一眼,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心底。然后,她默默起身,脚步有些虚浮地转身离开了病房。
‘永别了,凉太……这大概,真的是最后一面了。’
夜色深沉,理子回到自己清冷的房间里。
昏暗的油灯跳动着微弱的光芒,在墙壁上投下摇曳不定的巨大阴影。明治年间,电力虽已开始普及,但对于大多数人而言依然是奢侈品。
躺在冰冷的床上,理子辗转反侧,凉太绝望的泪眼和控诉的话语反复在脑海中闪现。
“我也没办法,别怪我……”
突然,一种奇怪的声音打破了夜的寂静——
“嗬……嗬嗬……”
那是一种艰难、粘稠、仿佛喉咙和气管里塞满了浓痰和血沫的呼吸声,就像……就像凉太病重时发出的那种声音!
理子瞬间僵住,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头顶!
“谁?!”
她猛地坐起身,心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