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。
赈灾的物资被劫了?
三百护卫全死了?
这简直是在打朝廷的脸!打皇帝的脸!
武将队列中,一个身形魁梧,面容刚毅的中年将领,身体猛地一晃。
他正是林永安的父亲,镇北将军,林丰。
此刻,他的双眼瞬间变得血红,一股狂暴的杀气,不受控制地从他身上迸发出来,让周围的同僚都下意识地退后了半步。
“陛下!”
林丰猛地出列,单膝跪地,虎目含泪,声音嘶哑得如同困兽的悲鸣。
“臣,请命!”
“臣愿立下军令状,不将那伙贼寇碎尸万段,誓不回京!”
看着林丰那悲愤欲绝的模样,不少正直的官员都义愤填膺,纷纷出言附和。
“陛下,此乃国耻!必须出兵!”
“定安侯为国为民,绝不能让英雄寒了心!”
就在群情激奋之时,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,再次响了起来。
一名文官站了出来,一脸的痛心疾首。
“林将军爱子心切,我等感同身受。但国事为重,岂能因私废公?”
“如今突厥大军压境,北境战事一日三惊,每一兵一卒都关乎国之安危。若此时抽调兵力南下,万一北境防线有失,谁能负得起这个责任?”
此言一出,立刻得到了许多文官的响应。
“王大人所言极是!攘外必先安内,但眼下,外患之急,远胜内忧!”
“岭南贼寇不过是疥癣之疾,突厥才是我朝心腹大患啊!”
林丰猛地转过头,一双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姓王的官员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“放你娘的屁!”
一声粗鄙的怒骂,回荡在庄严肃穆的太和殿内。
林丰指着那群文官的鼻子,破口大骂:“我儿永安断了你们这群蛀虫的财路,你们就如此见不得他好?什么国事为重?你们不过是巴不得我儿身败名裂,不得好死!”
皇帝冷冷地看着底下这场闹剧,心中跟明镜似的。
他知道,这件事,十有八九就是这群世家在背后捣鬼。
但他没有证据。
没有证据,他就不能动他们。
这就是世家门阀的底气,他们把规则玩得炉火纯青,总能让你明明知道是他们干的,却又无可奈何。
这时,一直沉默不语的萧国公,终于缓缓站了出来。
他先是对着林丰长叹一声,满脸同情地劝慰道:“林将军,节哀顺变。令郎遭此大劫,老夫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