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收缩至以市政大楼为中心的核心区。这位荷兰上校清点手中筹码:尚有正规军四百余人,武装平民约两千。粮食弹药充足,建筑坚固。他给部下的命令简短而残酷:“让每条街道都变成华人的坟墓。”
地牢中,被关押的华人领袖们听到了炮声渐近。最年长的陈老先生让所有人手拉手围成一圈,用闽南语低声领诵《正气歌》:“天地有正气,杂然赋流形……”
4月7日,清晨六时整。
炮声再次响起,但这次来自城墙,部署在各段城墙上的火炮组成覆盖全城的火力网,随时准备支援巷战部队。
五个方向的突击队同时出动。每个方向以一个连为基干,配属三门75毫米步兵炮、一个工兵排、一个医疗组。基本战斗单元缩小到班,每班加强一挺轻机枪和两名***手。
新的战术很快显现效果。
当阿拉罕所在的班进入东区街道时,前方十字路口左侧二楼窗户突然伸出一支枪管。“左侧二楼!”观察员刚喊出声,机枪手已一个点射打过去,木窗框应声碎裂,里面传来惨叫。
工兵上前,用炸药包炸开建筑侧面墙壁。战士突入后逐层清扫,在三楼发现两名阵亡的荷兰士兵和一名腿部中弹的老年男子——后者手中还握着燧发手枪。
“救……救我……”老人用荷兰语哀求。
随队翻译上前询问,转身汇报:“他说是被强迫参战的。”
阿拉罕看着老人惨白的脸,想起教官的话:战场上对敌人的仁慈可能葬送整个班组。但他还是示意医护兵:“简单包扎,送后方俘虏营。”
这样的场景在各处上演。有些建筑里的居民选择投降,他们被集中看管;有些则顽抗到底,步兵炮直接将其轰成废墟。
上午十时,阿拉罕的班组遭遇开战以来最危险的局面。
在追击一名溃兵时,他们冲进一栋两层石屋。屋内客厅里,两名妇女搂着三个孩子缩在墙角哭泣,地上还躺着个奄奄一息的男人。班长示意保持警戒,阿拉罕负责搜查卧室。
就在他推开卧室门的瞬间,眼角余光瞥见那个约莫十二岁的男孩手往怀里探去。
“别动!”阿拉罕厉喝,枪口瞬间指向男孩。
男孩动作僵住,但眼中闪过决绝,他猛地掏出枚英制手榴弹,拇指扣住拉环!
枪声几乎同时响起。
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