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”
“每天只有一小块发霉的黑面包,水要从两里外的河里自己挑。草棚都得自己搭,可哪有材料?许多人就睡在泥地上。这才两个月,已经……已经死了上千人了……”另一位华人领袖哽咽着补充,“老人和孩子最遭罪,病死的、饿死的,天天都有人被拖出去……”
指挥室内一片寂静,只有沉重的呼吸声。姜彤和他的地质勘探组员们却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。黑泉、石脂,这正是他们一直在寻找的地表油苗迹象!原来黑龙潭竟是一处天然的自流油田。但此刻,这个发现带来的不是喜悦,而是加倍的愤怒:殖民者竟然将同胞关押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中等死。
“我带队去!”护卫军师长陈铭猛地站起,声音里压抑着火山般的怒意。
周凯凝视着他,缓缓点头:“对于敢于顽抗的敌人,必须毫不留情。但切记,一切以保证百姓安全为最高原则。”
“是!”陈铭敬礼后转身离去,军靴踏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铿锵的声响。
很快,外面传来嘹亮的口令声:
“一营集合!跟我来!”
“我们也去!”林薇薇边说,边急忙跟了出去。
“医疗队!医疗队紧急集合!”
黑龙潭位于棉兰城堡西南五公里处,在现代的时空里,这里将是苏门答腊大学的校区。而在一百多年前,这却是一片渗出黑色原油的荒芜之地。
还未接近,空气中那股混合着沥青、硫磺和腐败物的恶臭就扑面而来。越靠近,景象越是触目惊心;简陋的草棚歪歪斜斜地挤在一起,形成一片巨大的棚户区。棚户周围没有围墙,取而代之的是一圈木头栅栏和十几个木质哨塔。但此刻,哨塔上空无一人。
驻守在这里的殖民军连长范·德·库克是个满脸虬髯的荷兰人,身材魁梧,性情残暴。他原本是活跃在马六甲海峡的海盗,几年前被荷兰东印度公司招安,编入殖民地军队。他的家族与华人有着世代恩怨;他的祖上曾是台湾热兰遮城的守军,在郑成功收复台湾的战斗中被砍掉一条胳膊。这份仇恨如同胎记般烙在他的血脉里。
今天清晨,棉兰城堡方向传来的炮声让集中营内的华人们骚动起来。几个年轻气盛的后生试图夺取守卫的武器,发动暴动。但因长期饥饿导致体力不支,加之寡不敌众,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