覆盖。
“不留活口!格杀勿论!”
陈铭的声音如同寒冰,透过枪声清晰地传遍战场。当他看到那些瘦骨嶙峋、眼窝深陷的华人百姓时,一股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怒火让他下达了这道残酷的命令。
一名年轻的荷兰士兵惊恐地丢下枪,试图躲进华人人群中寻求掩护。然而,他刚靠近,就被几只枯瘦却异常有力的手猛地推了出来。那是一双老农的手,青筋暴起,指甲缝里满是泥垢。紧接着,阿拉罕的刺刀从侧面穿透了这名士兵的胸膛。
战斗在十五分钟内就结束了。一百多名殖民军士兵全部被歼,而特遣营无一伤亡。
陈铭快步走向木桩,亲手用匕首割断绳索。那几个被绑的青年踉跄着站稳,最年长的一个看着陈铭,嘴唇颤抖了半天,才嘶哑地问:“你们……真是祖国来的?”
“是。”陈铭重重地点头,扶住他瘦削的肩膀,“我们来接你们回家。”
这句话如同一个信号,人群中先是死寂,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哭嚎。那不是悲伤,而是一种积压太久的情绪释放,劫后余生的庆幸、失去亲人的悲痛、重获自由的狂喜,全部交织在一起。人们相互拥抱,跪地磕头,对着东方叩拜。
医疗队的队员们迅速展开救治。跟在部队后面的林薇薇带着护士们为最虚弱的老人和孩子检查身体,分发应急食物和清水。姜彤则带着地质组员勘察周围环境,他们强忍着愤怒记录着:这里确实是一处优质的地表油苗露头点,但此刻,这片土地浸透了同胞的血泪。
“立即组织转移!”周凯的命令随后传来,“集中营内所有百姓,全部撤回棉兰城内安置。医疗队全力救治病患,后勤部门调集所有物资,确保每人有饭吃、有衣穿、有住处!”
担任警戒的阿拉罕身边,一位路过的华人小孩掉落了手中一小块黑面包;小孩从母亲怀里挣脱,摇摆着瘦弱的身体,要去捡回。巨港暴乱时,他抢夺华人小孩的糖糕的后,被同伴用刀砍死的情景,浮现在面前。他愧疚地,蹲下身扶着孩子,从口袋中掏出一把部队配发的牛奶糖和压缩饼干,塞入孩子怀中。小孩怯生生地对他说了句‘谢谢’,阿拉罕愣了愣,随即露出了释然的笑容。
看着那些相拥而泣的华人百姓,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。他曾